“咻-”

他从床上惊坐起来，呆了几秒，才慢慢意识到手腕上并没有领带、耳边没有玫瑰、窗外也没有烟花...

原来一切都是梦！

还好...还好这一切只是梦...

顾念掀开被子，盯着自己启力的某巴，几秒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南无观世音菩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顾念！别再混蛋了，及时止损！

他走到浴室快速冲了个冷水澡，回到床上后却再也睡不着了。

接下去几天，顾念果真如自己计划那般，对沈时琛更加冷漠。他本就话少，最近更是惜字如金，除了“嗯。”、“知道了。”、“不。”、“没有。”外再蹦不出多几个字。

“哥，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哥，最近没法去画室了，要去欧洲参加节目。我订了私房早餐，你记得拿。”

“嗯。”

“哥，你看，挪威的极光好美。”

“哦。”

沈时琛发来三个视频。挪威的夜幕下，极光铺展开，在祖母绿和松石蓝的奇幻色调下变换，宛如星空被唤醒的精灵在舞动。

沈时琛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围着一圈米白色围巾，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视频里，他清晰地叫着“哥”，语气温柔又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

顾念不自觉勾起嘴角，他心里想的是：景美，人更美。但最终，他还是只回了个“知道了”过去。

沈时琛直接呼了个视频过来，顾念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

画面接通，沈时琛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对方的鼻子和耳朵红红的，讲话都呼出热气：“哥，有情绪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推开我，好不好？”

他眼眶湿漉漉，抿着唇，直直地望着镜头：“好几天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顾念瞳孔微微一缩，竟跟他梦里沈时琛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回道：“嗯。”

屏幕那头沉默了一瞬，沈时琛轻轻吸了吸鼻子：“你不想我吗？”

“不想。”顾念轻轻掐自己的手掌心。

……

“没关系，我想你就可以了。”沈时琛强颜欢笑。

“哥，”他把镜头转向一辆山地车，车的后备箱敞开着，放着几袋东西。他移动着摄影头，一个一个介绍道：

“你看，这是山妖玩偶，TROLL。在挪威的神话中，山妖有着大鼻子，粗皮肤，看起来面目狰狞，却心地善良。可是他们怕光，所以昼伏夜出，一旦在黎明前未回到巢穴，就会被阳光化为山石。听说把他们摆在家里可以驱赶梦魔呢，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又把镜头转向一袋零食：“哥，你爱吃甜。我买了Freia和Smash的巧克力、Mills鱼子酱、还有一些当地特色的糖果，你肯定会喜欢。”

接着是一排排包装精致，颜色、造型各异的香皂。

“这是当地的极光手工香皂，纯天然的。有好多款式和颜色，我都拿了。”

画面最后停在一堆首饰盒上，里面躺着各式各样的胸针、吊坠、耳钉、戒指...

“哥，这些是我淘到的一些中古胸针和首饰，平时你可以搭配衣服。看，这个你喜不喜欢？”

他用哄小孩般温柔的语气询问，提出一个精致的维京海盗吊坠向顾念展示。吊坠闪闪发光，非常的美。

我嘞个老奶哎，沈时琛这是拿了多少东西，都快把人家商场给掏空了吧...他这么用心，自己如果拒绝，会不会太狠心？

顾念心一横，实话实说：“喜欢。”

沈时琛终于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哥！你喜欢就好！”这声“哥”叫得简直是百转千回，要酥到人骨子里去的那种。

“明天我就回来了。哥，我把礼物送去你公寓。”

“礼物”这个词现在对顾念来说实在太过敏感，他下意识回复：“不用，你让助理放画室门口就好。”

呵，哥拒绝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