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时远撂下一句话,转身往VIP包厢走去。
他在社会混迹这么多年,还是有眼力见的。看这两人捂得这么严实,气质穿戴都非凡,要嘛是政府不方便露面的公务人员,要嘛是娱乐圈或商圈有身份的人。
四人先后进入,门一关,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被隔绝在外。
沈时琛和何以晨脱下自己的外套,摘掉口罩。露出两张完全不同风格,却同样绝美的面庞。一个眼睛深邃、睫毛纤长,下颌角和唇形却冷冽锋利,既漂亮又带着强大的攻击感;另一个狗狗眼,鼻梁挺拔,线条流畅,一股阳光清朗的气质。
不得不说,没有人不喜欢“美丽”,皮囊这种东西,生到极致时,确实有种不讲道理的魅力。时远难得客气地问:“喝点什么?”
沈时琛坐在顾念和时远之间,眼睛就没离开过顾念:“听哥的。”
顾念选择性忽略他的目光:“百威吧。”
时远点点头,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两桶啤酒。他俯身从冰桶里拎出几瓶酒,两两对扣,抵住瓶盖下方轻轻一撬。“咔哒”脆响,瓶盖就弹开了。时远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个老手。
他率先举瓶,自我介绍:“我是时远,黑豹乐队吉他手。”
大家也相继自我介绍。大致互相了解一圈后,时远先向顾念敬酒:“顾念,谢谢帮忙。以后不管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沈时琛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眼神。他微微前倾身体,遮住顾念,不动声色地回复:“我哥心软,见不得人间疾苦。还有,哥有我照顾就够了。”
言外之意是:顾念替你交医药费只是因为他是个心善的人,仅此而已。还有,收起你的关心吧。
时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遇到了有意思的对手,他回呛道:“顾念,养没断奶的孩子很辛苦吧。”
沈时琛微微一笑:“承让。”
时远:“难怪说做明星一定要豁得出去,沈先生,你的脸皮刮下来能砌一整个城墙了吧。”
沈时琛仍然微微一笑:“谢谢夸奖,你也不赖。”
两人一来一回,句句机锋,顾念听着都累。房间没有风,他却觉得自己像风中凌乱的小狗。他不想参与,只是一杯接着一杯闷头喝酒。
过了一会,战斗结束。沈时琛回过神来,顾念还想继续倒酒,沈时琛握住他的手腕,阻止道:“哥,别喝了。”
顾念赌气,他也没告诉沈时琛自己在哪,沈时琛还能顺着摸过来逮他,真是讨厌得很。
他甩开沈时琛的手:“你管我。”
沈时琛不松手,就着他的杯子把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那我陪你。”
两人吨吨吨地喝着,不一会顾念的脸就红了。沈时琛这下是真不能让顾念继续喝了,软的劝不住,只能来硬的。
他贴近顾念的耳朵,暧昧地低语:“哥,再喝我就亲你。”
顾念半醉半醒,被他这话吓得脊背一麻,手上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吧,沈时琛这疯子真干得出当别人面强吻他这种事。不喝吧,又很没面子。
沈时琛似是知道他的顾虑,颇为好心道:“我替你喝,好不好?”
说完,他轻轻握住对方的手,连带着酒杯靠在自己唇前,仰头慢慢饮尽,全程看着顾念的眼睛。些许金黄色的酒液从嘴角流出,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没入锁骨和胸前。
顾念难以自持地脸更红了,他现在合理怀疑,沈时琛从前看着他的眼睛吃饭、看着他的眼睛喝水、看着他的眼睛做任何事,都是赤裸裸的勾引!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另一边,何以晨正试图跟时远搭话:“你好,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
“26。”
何以晨眼睛一亮:“哦!我比你小,我可以叫你远哥吗?”
“随便。”时远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着,缓缓吐出一圈一圈白色的烟圈。
“远哥除了弹吉他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喝酒、摩托车。”
回完话,时远轻笑一声,看向何以晨。对方明显是想搭讪,时远不是没谈过恋爱,相反,他是个经验十足的“花花公子”。不过,他只喜欢乖巧的小男孩,而不是这种大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