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道:“王老师,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在办公室听到杜宇峰和其他老师说,钱贸仲昨天晚上出了车祸,死了。”王柳又把信息说得更具体了些。
“啊……”李明曦发出一声惊叹,“他怎么会出车祸?”
“他们说的很模糊,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学校明天会派人去殡仪馆参加他的追悼会。”
李明曦愣在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对这件事做什么反应。
明明这个人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掉了呢?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李明曦不敢细想这其中的是非曲折,她心神不宁地回到家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军和江小玲也聊起了发生在钱贸仲身上的事,两人的话中都是可惜,在他们眼中,钱贸仲事业顺利,就这么突然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下老小,实在是突然得很。
“这一想到,他前段时间还来过我们家,我就瘆得慌。”江小玲说。
“有什么可瘆得慌的?那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你也信?”李军哼哼。
江小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明曦,你待会儿吃完饭,和李明婷一起去买点香火回来,我驱驱邪。”
李明曦答应了。
吃完饭后,她和李明婷一起出去,在一家商店里买了香火,又回到了家,李明婷跑去客厅看电视,而她回到了姐姐房间,打开了电脑。
肖一进拍下来的那些关于钱贸仲的照片还躺在电脑里,李明曦刚刚出去兜了一圈,仔细想过,如果这件事一定有蹊跷,那么在这些最新拍摄的照片中是最容易发现不对劲的。
她来回反复地翻看那些照片,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还没等她看出什么端倪来,□□聊天框就弹出来了。
程科发来了消息:“你听说了吗?钱副队长死了。”
“听说了。”李明曦回过去几个字。
程科沉默了一会儿,说出自己的担忧:“你说该不会是我们那几封信把他逼死的吧?”
李明曦觉得几封信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应该不是,不过我也觉得他出事的时机有些突然。”她说。
程科:“我们刚刚找到他这个人,他就死了,是挺奇怪的。你说,他是不是也跟朱筠一样,被人害死的?”
“我不确定。”李明曦真的不确定,她现在对钱贸仲如何死的一无所知。
“李明曦,你怕不怕啊?”程科又问。
“怕什么?”李明曦反问程科。
“那些人如果真的连钱贸仲都能弄死,那捏死我们岂不是像捏死蚂蚁一样?这样我们真的能替朱筠报仇吗?”程科担忧。
李明曦明白程科内心的想法,但是一想到朱筠所遭受的一切她就没办法退缩。而且如果钱贸仲也是因为这件事而死,那说明这背后藏着一个非常危险的秘密。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退出。”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李明曦不想强迫程科和她一起承担风险。
“我不是那个意思,”程科回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学生,总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去对付那些坏蛋吧?我们得找更厉害的人。”
李明曦沉默了片刻,回了三个字:“我明白。”
对于程科的建议,李明曦虽然认可,但目前并不准备采取行动,如果找更厉害的人,那只能是警察,可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哪怕有信任的警察也帮不了任何忙。
她继续看那些照片,这回她看得更加仔细了些,连照片的边边角角也不放过,结果还真让她在这些照片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是个年轻的女人。
这个年轻的女人出现在两张照片中,一张是在白河大酒店,另一张是在帝凰KTV门口。
每次她都不在照片中心,所以李明曦一开始没有注意道这个人。
虽然李明曦说不上来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和这些人也有某种联系。
李明曦把照片拷贝了下来,送到了建材城外面相熟的相馆打印。
她左思右想,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决定去钱贸仲的追悼会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她起了床,换了一身比较素净的衣服,跟爸妈说要去钱贸仲的追悼会。
江小玲吓了一大跳,她急忙询问原因,李明曦解释说因为钱贸仲帮她澄清过传闻,帮了很大的忙,所以她才要去吊唁。
江小玲和李军商量了一下,塞给李明曦两百块钱,让她既然都去了,也别忘了表示心意。
李明曦长这么大去这种场合的次数不多,上次邻居家爷爷去世,她也只是去殡仪馆鞠了个躬就走了。
但这次不一样,她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不仅要去查探钱贸仲真实的死因,还要去辨别那些出现在现场的人是否和朱筠以及钱贸仲的死有关系。
她搭公交车到了殡仪馆,按照门口的指示牌到了青竹厅门口,这个厅就是钱贸仲追悼会举行的地方。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胸前挂着白花,三三两两,神色凝重地聊天。
青竹厅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声,听起来应该是个老太太的。
李明曦混进了人群中,四下看了一眼,没看见学校的老师,她琢磨学校的老师可能还没到,正是她听八卦打听消息的时间。
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聚在门厅口的一个角落里抽烟,李明曦看他们觉得像是钱贸仲家的亲戚,便不动声色地凑了上了去,偷听他们在聊什么。
“人这个命真是说不好,我之前看贸仲如日中天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接刑警队长了,谁知道这人突然一下子就没了。”其中一个人说。
“是啊,都是命,前天没下雨没刮风的,他也能把车开河里去。”另一个人也叹气。
“他走了倒是轻松了,这留下一家子老小的,这要怎么办?”
“因公殉职,单位应该会处理好这些事吧?”
“因公殉职?呵——这是不是因公殉职还不好说呢,我听说那天晚上他们单位也没让他出任务,他不知道走香瓜山那条路干什么。”
“嘘嘘嘘——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