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团子秉承着姜元元“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吸”的战术指导!
身形小巧腾挪快如闪电,在姜元元通过神识不断传来的指挥下(“左边!快低头!”“绕后!吸他后颈勺那点火苗!”“漂亮!撤!”),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专门搞偷袭和骚扰,目标明确——专吸冥火!
这冥火乃是枯瘦老者以自身本源死气与魂力淬炼而成,与他心神相连,可伤敌神魂,妙用无穷。
被团子这么一口接一口,如同吃零食般吸走,虽然每次量不大,但积少成多,也让他感到一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和力量流失感;
更是烦不胜烦,仿佛有一只怎么都拍不死的、专门偷吃他力量本源的蚊子在耳边不停嗡嗡,严重干扰了他与离渊这种级别对手战斗时所需的高度集中力。
“老家伙,看来你的火候不行啊,烧起来还没我家灶台旺!连我家宠物都喂不饱,你这冥府长老是不是掺水了?”
姜元元还在外面看准时机大声嘲讽,言语如刀,专往对方心窝子里戳。
枯瘦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差点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纵横冥府无数岁月,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心神激荡之下,攻势不由得出现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紊乱和急躁。
离渊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对手那完美防御圈出现的细微裂痕,攻势瞬间如同疾风骤雨,愈发凌厉霸道!
魔气纵横捭阖,时而化作万千黑色翎羽激射,时而凝聚成巨大的魔印镇压,将枯瘦老者逼得连连后退,黑袍上又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虽然依旧未能造成致命伤,但狼狈之态已显。
另一边,在冷凝锋那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极致冰寒剑意下,那面招魂幡上的厉鬼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大片大片地冻结成冰雕,然后随着剑光掠过,无声无息地破碎成漫天冰晶粉尘。
持幡的冥府强者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黑色的魂血,握着招魂幡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
而影煞带领的魔卫战阵则如同磐石,硬是扛住了冥河之水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
那柄黑色战刀时而劈砍,时而格挡,配合默契,甚至还能抓住机会反击,逼得那名冥府强者不得不不断变换位置,消耗巨大。
胜利的天平,开始明显地向着姜元元一方倾斜。
枯瘦老者眼见事不可为,己方三人皆被压制,尤其是自己还被一只小兽骚扰得心烦意乱,再拖下去,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甚至栽在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浓浓的不甘,猛地催动冥元,强行震开离渊的一记重击,嘶声吼道:“撤!”
另外两名冥府强者闻言,如蒙大赦,立刻虚晃一招,拼着硬受些许反震,摆脱了冷凝锋和魔卫战阵的纠缠,化作两道黑烟与枯瘦老者汇合。
枯瘦老者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枚布满诡异扭曲符文、散发着不祥空间波动的黑色骨符,看那材质,似乎是用某种强大存在的指骨炼制而成!他猛地将骨符捏碎!
嗡!
一股强烈而诡异的空间波动瞬间降临,一个边缘不断扭曲、内部深邃漆黑、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漩涡出现在三人身后,散发出吸摄灵魂的寒意。
“想走?留下点东西!”离渊冷喝一声,他看似被震退,实则早已料到对方会逃。
在对方捏碎骨符、空间通道即将成型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屈指一弹,一道凝聚了精纯魔元、细如发丝却快逾闪电的漆黑指风后发先至,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过枯瘦老者的阻拦;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名刚刚摆脱剑光、正欲冲向通道的持幡冥府强者握着招魂幡的右臂手腕!
“啊——!”那冥府强者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他的手腕处,魔气如同最剧烈的毒药般瞬间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筋骨乃至依附其上的魂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为虚无!
不过眨眼功夫,他整条右臂齐腕而断,断口平滑如镜,却没有一滴鲜血,只有缕缕黑烟逸散!
那面招魂幡也随之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幡面上的黑光瞬间黯淡下去。
枯瘦老者脸色剧变,看向离渊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一把抓住那断臂惨叫的同伴,与另一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迅速投入那漆黑的漩涡之中。
漩涡猛地收缩,随即如同幻影般消散不见,只留下空气中逐渐淡去的冥气腥臭和大殿角落里那面失去主人、显得孤零零的招魂幡。
战斗,戛然而止。
偏殿内一片狼藉,地面坑洼,墙壁布满裂痕和冰霜,空气中弥漫着能量对撞后的焦糊味、冥河水的腥臭以及被净化厉鬼后残留的淡淡阴冷。
“可惜,让主犯跑了。”
离渊散去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滔天魔元,气息瞬间恢复平静,语气平淡无波。
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显然那枯瘦老者的实力和最后的空间骨符,都让他对冥府此次的图谋更加警惕。
姜元元却已经按捺不住,欢呼着从魔卫的保护圈中跑了出来。
她先是快步冲到离渊身边,不顾他衣衫上可能沾染的能量尘埃,伸出小手在他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仰着头紧张地问: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那老鬼的绿火没烫着您吧?”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纯粹的担忧,直到确认离渊连根头发丝都没掉,才长长松了口气。
随即,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大殿角落里那面招魂幡吸引了过去。
她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踢了踢,然后才弯腰捡起来,入手一片冰凉,沉甸甸的,幡杆白骨触感细腻却阴寒。
她拿着招魂幡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上面的鬼气让她有些不舒服。
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件邪门法器,而是一堆闪闪发光的灵石:
“嘿嘿,战利品!虽然阴森森的,卖相不太好,但好歹也是个高级货色,应该能卖不少灵石吧?”
“就算卖不掉,拆了研究一下,看看里面的魂力结构能不能借鉴一下,改良我们的惊声菇,让它们的尖叫声更富有穿透力和层次感!”
她这副财迷心窍、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产品升级”的样子,瞬间冲淡了偏殿内残留的肃杀与紧张气氛。
连周围持剑警戒的魔卫们,那紧绷的嘴角都不由得微微松动了一下。
冷凝锋早已还剑入鞘,如同傲雪寒梅般静立一旁,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的冰寒剑气缓缓内敛,只有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凝结着细微的冰晶,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影煞则如同最可靠的管家,已经开始无声地指挥魔卫们分散开来;
一部分警惕地守住偏殿入口和可能存在的暗处,另一部分则开始仔细检查大殿内是否还有隐藏的陷阱或未被触发的禁制,动作迅捷而有序。
团子“嗖”地一下飞回姜元元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甚至从嘴角喷出了一小缕如同萤火虫般的惨绿色火星,在空中闪烁了两下才熄灭。
它用小爪子揉着自己似乎更圆润了些的小肚子,传递出“小吃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塞牙,量还是少了点”的满意又略带挑剔的情绪。
姜元元爱怜地用手指点了点它冰凉滑腻的小脑袋,笑道:
“乖崽,今天立大功了!回去就给你加餐,把库房里那几块压箱底的‘星辰核心碎片’拿出来给你磨牙!”
安抚完头号功臣,她的目光立刻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灼灼地投向大殿内那几个依旧被柔和而稳固的禁制光罩保护起来的玉架和玉盒。
那从玉盒缝隙中透出的、或氤氲如霞、或锐利如芒、或温润如月的宝光,在她眼中简直比世间最绚丽的烟花还要迷人。
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和期待的笑容,像个即将打开圣诞礼物的小孩:
“现在,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了,终于可以安心开宝箱了!”
这次的昆仑遗迹偏殿之行,虽然开局就遇到了冥府强者的埋伏,险象环生,但结果是好的——打跑了敌人,缴获了战利品招魂幡,锻炼了队伍;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历经艰险、终于触手可及的宝藏,终于可以尽情收割了!
就是不知道,这几个盒子里,究竟装着怎样的惊喜?
是能让她修为暴涨的灵丹?还是能让离渊伤势更快痊愈的神药?或者是某种足以震动三界的上古传承?
无数的可能性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