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 这安慰,听起来更像是在强调他的“实用价值”,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愉悦,反而那股因梦境而起的无名火隐隐有燎原之势。
这女人,满脑子不是灵石就是她那只会吃的崽!
什么时候才能把她那精明的商业头脑,分一点点到体会他那因恐惧失去而变得格外敏感的心意上?
魔尊陛下很郁闷,非常郁闷。而郁闷的魔尊,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次“团队包场”服务中,当那个包场的、恰好是姜元元的青梅竹马“萧夜阑”的队伍,
萧夜阑在进入通道前,微笑着向姜元元表示感谢,并递上一支品相极佳、灵气氤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万年温玉箫”作为额外的小费时——
异变发生了!
就在姜元元被那玉箫的宝光吸引,眼睛瞬间亮起,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接的瞬间,站在她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离渊,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梦境中失去的恐慌感在此刻与现实重叠,刺激着他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以他大乘期巅峰的修为,能逼真地模拟出这种虚弱感,其演技堪称登峰造极),修长的身形晃了晃,仿佛神魂之力骤然枯竭般,带着一种破碎感的虚弱,直直地向姜元元倒去!
“陛下!”姜元元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萧夜阑和万年温玉箫了,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自己不算强壮的身板努力接住他倒下的身躯,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维持通道消耗太大了?还是之前击退魔爪留下了暗伤?”
离渊“虚弱”地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额头甚至逼真地渗出了几滴细密的冷汗……(天知道一位早已寒暑不侵、万尘不染的魔尊是如何在瞬间逼出冷汗的)
他微微蹙着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疲惫:
“无妨……许是……连续催动令牌,神魂略有损耗……歇息片刻……便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臂“无力”却精准地环住了姜元元的腰肢,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紊乱,轻轻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颈。
这真实的触感和气息,才让他心中那因梦境而起的空洞与不安,被一点点填满。
姜元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和表现出来的脆弱搞得方寸大乱,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且沉重的身体;
以及颈间传来的酥麻触感和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心跳也漏了好几拍。
担忧和一种莫名的情愫瞬间淹没了她对玉箫的惦记。
“那、那您快别说话了!赶紧坐下歇着!”
她连忙半扶半抱地,吃力地将离渊挪到旁边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白玉石台上坐下,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什么滋养神魂的“凝神丹”、补充元气的“九转还灵液”,一股脑地往他手里塞,又拿出灵泉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举着玉箫、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的萧夜阑:“……”
他看了看手里这支注定送不出去的、价值连城的玉箫,又看了看那边“柔弱”地倚靠着魔后、享受着全方位焦急关怀的魔尊,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了几下。
最终只能默默地将玉箫收回袖中,对着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师弟师妹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默默地、迅速地、几乎是踮着脚尖钻进了通道,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打扰了魔尊陛下的“休养”。
罢了罢了,这魔宫的水实在太深,魔尊的心思更是难以揣度,他还是早点进入遗迹,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而成功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苦肉计”挤走了潜在威胁、并如愿以偿享受到道侣前所未有专注关怀的离渊,
靠在姜元元不算宽阔却异常温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感受着她因为担忧而微微急促的心跳和手忙脚乱的温柔,
心中那股因梦境而起的憋闷与恐惧瞬间被驱散了许多,心情由阴转晴,万里无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姜元元看不到的角度,得逞地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愉悦弧度。
至少此刻,她是真实地在他怀中,为他担忧,为他忙碌。那梦魇,暂且退散。
嗯,看来偶尔“示弱”一下,效果远比强硬的态度要好得多。
姜元元看着怀里似乎连喝水都“没什么力气”的离渊,心疼地用手帕轻轻擦拭他冷汗浸湿的额角,柔声道:
“陛下,要不咱们今天的业务就先到此为止?暂停营业!您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离渊“虚弱”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一种“坚强”的坚持,他抬手,指尖微颤地(演技细节满分)握住姜元元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无妨……岂能因本座一人之故,耽误了夫人的‘速递’大业……本座……撑得住。”
说罢,他还“勉强”地试图撑着身子站起来,结果自然是“力有不逮”,身体一软,再次跌坐回去,顺势将姜元元的手握得更紧,人也靠得更近了。
姜元元被他这番“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的言辞感动得一塌糊涂,反手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眼圈更红了:
“陛下!您真是太敬业、太为我着想了!我、我回去就把‘希望田园’今年收益的五成……不,三成!分给您做辛苦费!” 关键时刻,财迷本性还是让她保留了底线。
离渊:“……”
谁稀罕你那点灵石和特产!本座要的是你的心,你的注意力,你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那种感觉!
要的是你永远不会像梦中那样,决绝地离我而去。
他看着姜元元那感动中带着清澈的真诚,以及对即将损失三成收益的一丝丝肉痛的眼神,无奈地在心底深处叹了口气。
算了,路漫漫其修远兮。
至少,此刻她的眼里、心里,暂时只剩下他一个了。这感觉,足以慰藉那梦境带来的不安。
而全程面无表情、实则将魔尊陛下这番“碰瓷”表演尽收眼底的冷凝锋,默默地转过身,抬头望向那片依旧混沌虚无的“天空”,
觉得这趟昆仑之行,不仅是对修为的考验,更是对她道心定力和面部肌肉控制力的严峻挑战。
她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提前找个僻静角落去练剑。
至于事件的另一个小主角团子?
它正抱着姜元元刚才塞给离渊、但离渊“虚弱”得没力气喝的那瓶顶级“九转还灵液”,用小爪子扒开瓶塞,咕咚咕咚喝得正欢,小尾巴惬意地摇晃着。
“啾~!”爹爹演戏好辛苦,这瓶好东西团子帮爹爹解决掉,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