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娇气。魏婵叹了口气,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转开话题:“告诉我,你原本给我带的是什么糕点?”
连他的心音都听到了,魏婵当然知道什么是他爱听的,比如“让你不开心便是她的不对。”,但事关她人声誉,魏婵不想说。为此她宁愿麻烦一些。
“是桂花糕。都摔碎了。”姬月承说道,明艳秾丽的脸上双眉低垂,如明珠蒙尘,名玉有瑕。
拇指抚上他的眼尾,魏婵柔声哄道:“那就罚我从明天起三天不许吃饭,只许吃桂花糕怎么样?”
姬月承忍俊不禁笑出声,润泽的桃花眼中似有星星闪过。
“这算什么,做错事的又不是婵姐姐。”
“让夫郎难过,便是妻主的过错。”
她垂眸,目光从他的桃花眼,顺着细致白皙的脸颊向下,落在他嫣红的唇瓣上。天生的唇红齿白,不涂口脂也艳得勾人。
“告诉我,那桂花糕你吃过了吗?”
看似寻常的注视,姬月承却如被灼人的日光照耀,身体绷紧,呼吸也陡然快了起来。
某种预感产生,他紧张又期待地答道:“出来前尝了一个,吃完……漱过口了。”
“是么。”
她笑了,捏住白玉似的下巴,把人拽到自己的嘴边,在他颤抖闭眼的瞬间贴上、咬住、厮磨,细细品尝比桂花糕更香更甜的所在。
温柔绵长的吻,让胸口涨满幸福的感觉。
一吻罢,姬月承坐回矮塌上,并排依偎着魏婵的肩膀,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婵姐姐,我亲手给你做桂花糕吃好不好?”
魏婵一笑:“真要让妻主一日三餐都吃桂花糕?”
“才舍不得呢。”姬月承脸贴着她的手臂蹭了蹭,“不光是糕点,我还会做好多菜,都想做给婵姐姐吃。”
“我家夫郎会得还挺多。”魏婵轻刮了下他高挺的鼻尖。
“因为要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妻主呀。”他抬眼,满眼爱慕地看向她。
气氛还是温情的,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感却涌了上来,魏婵转身,挡住姬月承面前所有的光线,盖住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狠狠吻了下去。
直到他软在她怀里,连话都没力气说,久久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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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魏婵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到身在齐府的太夫人齐缨宁手中。
涿郡官粮被劫,此等大事当然要在朝会讨论前,先透露给齐侯相,也好让他真正相信,镇北侯心向着他,是真心仪仗母舅、提拔母族。
事情进展得比她预想的更加顺利。次日便收到消息说,齐侯相将亲自护送太夫人仪仗回府。
魏婵并姬月承带着成列的仆从,在侯府外亲迎以示敬重。
马车落停,太夫人的马车中还没动静,齐侯相倒先走了过来。他步履匆忙,沉眉肃穆,魏婵一看便知他已经看过了递过去的寒雁部密信。
涿郡推迟缴粮一事由他上报,也交由他来负责,可此时涿郡官粮出了事,消息居然还是由侯府给他递的消息,怎能不使他惶恐?
“问侯爷、夫人安。”他礼拜道。
魏婵错开半身,以示谦逊,姬月承则如她所教导的般,上前扶住齐侯相。
“舅舅快请起身。”
齐克广闻言更是一躬到底,告罪道:“实在是臣下失察,没想到涿郡竟有此事发生!”
“涿郡郡守防守不严、汇报迟缓,与舅舅何干?还请舅舅莫要自伤,属国大事,侄儿还等舅舅为我参谋一二。”
姬月承拿出大学里文艺汇演的架势来,声情并茂地说道。他边说边奇道:这个人说的话,居然真的跟婵姐姐昨晚拟的对话大差不差。
“侯爷,侯相,”魏婵适时插话进来,“政务要事,不若等太夫人下车后,一并入府再聊。”
“魏婵夫人所言极是。”齐克广居然主动搭腔了一向瞧不上的魏门女的话。
此时,魏婵余光看到,太夫人齐缨宁姗姗下了车,在她身后,两个十七八岁的面生少女亦从同辆马车中下来,俱是仪态娴雅,样貌秀丽者。
看来只是宗族提携,还不足以满足齐侯相的胃口呢。
魏婵心下觉得好笑,心道齐克广马上就会知道,他挑错了时机,姬月承接下来可没时间在府里与人培养感情。
如此想着,面上却不显,她扯了姬月承的袖子,同时向齐缨宁唤道:“母亲。”
齐缨宁面色为难,且带着愧疚地看了魏婵一眼,张了张嘴,终说了句:“先回府吧,有什么事到府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