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檀也是一个实干派,前脚说要努力赚大钱,后脚就开始修复那些皮影。
顾挽业对于皮影戏可是一窍不通,但看着他忙前忙下,也很想为他做点什么,但他又怕自己倒后腿。
“需要我帮忙吗?”
梁初檀擦了擦额角的汗,“不用。你去睡觉吧,做好之后我再给你看。”
顾挽业见自己着实帮不出什么忙,也就只好去睡午觉,以往他都不睡的梁初檀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每天都压着他睡。
他也只好从命。
等他醒了之后,梁初檀正趁着天还有太阳,在夕阳之下,把修补好的皮影晾晒。
也不知道他忙了多久。
顾挽业也没多问,起床之后就去给他做饭。
虽然还是没有肉菜,不过素菜他也能做得像荤菜一样好吃!
不讲不讲,都是实力。
“还没忙好吗?吃饭了。”顾挽业站在门边喊。
“你先吃吧,我再忙一会儿。”梁初檀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他是一张一张皮椅修复,再慢慢的晾晒,再进行修复。
一整套系列下来十分繁琐,但他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重复前面的步骤。
由于这些皮影已经在这箱子里尘封不知多少年,现在颜色掉的也差不多,把它晾晒好之后,还需要用颜料再给它们一一填色。
梁初檀师傅教他的第一招就是修复皮影和给影上色,也没什么问题,他的操控皮影上着实是块朽木。
“可是你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你早上就没有吃。”顾挽业皱着眉,责怪道。
“没事,我这么年轻,身体抗造。”梁初檀完全不在意地打发,“你快去吃吧,我一会儿就好。”
顾挽业:“……”
一个皮影都没有开始上色,还说一会儿就好?
顾挽业把碗筷放下,也跟他较着劲,自己端了个板凳出来,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做。
梁初檀擦了擦汗,看向他,非常疑惑,“你去吃饭啊,在这干嘛?”
“看着你做,你什么时候做完,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顾挽业也开始和他较劲。
梁初檀被他这操作震惊的说不出话,“不是,你干嘛啊?”梁初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吃,你就吃你的啊,怎么,没有我吃饭你吃不香是吧?你知道我还要忙多久吗?你就不吃饭?你身体很能造是吗?待会儿又给你来一系列,折磨,你不炸了!”
不由分说地就要拉着顾挽业回屋。
“你也是真的,外面这么冷,穿这么薄就出来,你想感冒啊!你管我干什么?我比你年轻多了,身体抗造的很。”
拉了半天,没拉动。
梁初檀:“……”
顾挽业也能看得出他的无奈和烦躁,“就不,我也没有很老吧。你从早到晚一口饭都没吃,就喝了一点水,你想饿死啊?”
“我这不是在忙吗!”梁初檀知道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是他一向是工作入神就不舍得再打断,他觉得这样,嗯,怎么说呢会打断他的进度……也可以说是打断他这么沉静的心情。
“你不要管,你和我能比吗?”梁初檀责怪,“你不吃饭就不吃饭,那你把衣服穿上行不行?外面这么冷。”
顾挽业见他油盐不进,也是对自己更狠,“我,不。”
梁初檀只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那现在是可以选择不管顾挽业,但是他狠不下心。
算了,被打断就被打断,又不是续不上。总不能让他在这冰天雪地里等着自己吧?
最终他还是认命。
“走吧走吧走吧走吧……”梁初檀只好无奈拉起顾挽业,顾挽业这次倒是十分顺从地跟着他走。
“你多吃一点。”顾挽业往梁初檀碗里夹菜,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你也吃。”
梁初檀捧着碗,含糊不清地说,原本是想着随便扒拉几下就去继续干活,哪知道这一扒拉就停不下来?
顾挽业做饭真的太好吃了!
梁初檀只能非常伤心地从嘴角流出眼泪。化悲愤为动力,默默干了三碗饭。
最后把餐桌上的几盘菜一扫而光。满足地擦了擦嘴,拍拍肚子就去干活。
顾挽业倒也没跟着他,就开始收拾餐桌上的餐具。
一个在院子里修复皮影,一个在屋里烧着热水。
一切都很岁月静好。
顾挽业洗完澡出来之后,就准备去睡觉休息了。
他又烧了一锅热水,准备给梁初檀暖身子用。
之后又把他的那件短款羽绒服给晾好,然后就去卧室准备休息。
“顾挽业!顾挽业!”梁初檀兴冲冲地跑进来,带来了屋外的寒冷。
“你看,我把皮影画好了!”不由分说的拉起顾挽业往屋外走。
下午还摆在上面晒太阳的拼音已经被他码了起来,一个个都栩栩如生。
“你看!”梁初檀像小孩献宝似的显摆。
“嗯,很厉害。”顾挽业也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梁初檀就像是得了糖果一样,心里美滋滋的。
“还有一些颜料没干,把它晾在外面,明天就干了。明天我给你唱一出戏!保证让你难忘!”梁初檀自信非凡地说。
“那我很期待。”顾挽业笑了起来。
“我再给你看一个很厉害的!”梁初檀冲他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什么厉害的啊?”顾挽业也很配合他,主要是他也想知道会准备什么厉害的东西。
“最厉害的东西就是……咳咳。”梁初檀刚想公布就咳嗽起来。
“哎呀,看起来身体有点抱恙。”梁初檀挠了挠头,“没事,现在颜料还没干,我明天再给你看。”
“我现在觉得喉咙有点痒……”
“你是不是脱衣服了?”顾挽业敏锐地问道。
“哎呀,我刚刚只是觉得有点热……”梁初檀躲开他的视线,“所以就把外套脱掉了,不然太热了……”
“那你现在赶紧给我进去烤火!”顾挽业听他这么一说,就气不打一处来,拉着他就往屋里走,“现在零下多少度,你就敢把外套脱掉,流了一身汗你也不擦,你想感冒还是想发烧?要是没有我在这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梁初檀知道自己理亏。
顾挽业强硬地让他去火炉旁边呆着,自己则去给他打热水。
梁初檀乖乖照做。
“你拿热水擦擦吧。”顾挽业把热水拿来之后,又拿了一条毛巾,“也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会不会发烧。”
梁初檀倒是心大的很,“能有什么事儿啊,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对了。”他放下毛巾,“你睡我那间房,我那间房比较大,棉被也多。”
顾挽业:“那你睡哪?”
梁初檀:“我睡哪儿都行,你让我睡地板上我也可以。”
顾挽业冲他笑了笑。
他怎么不会不知道鹿梁初檀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早上那件短款羽绒服开始,那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开始,留意住自己的行为。以前他都不会怎么管,现在又是压着自己睡午觉,又是和他强行换保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