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和李老师比,一样的帅啊!”
陈书茗在一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了推眼镜,看好戏。
苏木棉也被他这幼稚又直白的玩笑逗笑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少胡说八道!一天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没用的?有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你的角色!”
她的语气亲昵自然,带着姐姐对弟弟般的熟稔和督促,没有丝毫暧昧或尴尬。
安叶揉了揉被拍的胳膊,撇撇嘴,但也跟着笑了。他确实喜欢苏木棉,喜欢她的温柔、靠谱,喜欢和她一起工作的轻松氛围。
那种喜欢,混杂着依赖、欣赏和亲近,但或许,还上升不到男女之爱的独占与深刻。
看到她和李树洵在一起,他更多的是震惊和不习惯,有种“自家姐姐被拐跑了”的微妙失落,但冷静下来,又觉得似乎……挺般配的。
至少李老师能保护好她,而且苏苏在他面前,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知道啦知道啦!”安叶重新拿起剧本,小声嘀咕,“李老师下手也太快了……不过苏苏,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可得告诉我!我和书茗哥帮你撑腰!”
陈书茗淡定接话,“算我一个。”
苏木棉心头一暖,笑着应下:“好,有你们呢。”
这段小插曲轻松揭过,三人又回到了工作状态。但很快,另一件让苏木棉压力倍增的事情到来了。
李树洵的父母结束了漫长的环球旅行,回到了国内。李奶奶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儿子儿媳,尤其重点夸奖了苏木棉。
李树洵的父亲,李澜山,在听到女方的家庭背景——父母关系疏离、甚至有过闹上公司的纠纷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久经商场,看惯人心,深知复杂的原生家庭有时意味着不必要的麻烦和不可控的风险。
他虽然没在电话里直接说什么反对的话,但语气明显淡了下来,只说了句“等你妈回来,见见再说吧”。
李树洵的母亲,周韵,反应则截然不同。她是个开朗洒脱的性子,听了李奶奶的描述,又问了儿子几句,反而笑了:“这姑娘听起来挺不容易,也挺有骨气。树洵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跟个闷葫芦似的,对谁都隔着三里地,我还以为他这辈子要跟他的麦克风过去呢!现在居然开窍了,喜欢上个人,管她什么家庭背景,只要人好,对树洵好,我谢天谢地还来不及呢!”
“你也不希望你儿子领回来一个男人吧。”
李斓山眉头一皱,周韵再次结过话,“对嘛,带回一个姑娘,总比带回一个男生好,你就知足吧。”
“再说了,咱们家还需要靠联姻稳固什么吗?孩子高兴最重要。”
“你活在什么年代?你要是还想操心,你就看看树津,天天在公司忙的不行,你都不帮帮他。”
话虽如此,正式的见面依然被提上了日程。周韵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个儿媳妇,能把这个不近人情的儿子收入囊中,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树洵将这个消息告诉苏木棉时,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见你爸妈?这么快?你们家节凑怎么都这么快啊。”苏木棉声音有些紧张,“不是…咱俩是不是太快了,而且见你爸妈之后,不会还得见我爸妈吧?”
“我家庭什么情况你知道啊,我到时候得怎么和你爸妈说他们才能不介意啊,没必要吧我觉得,要不我们在缓缓?”苏木棉有些着急了,语速都变快了。
李树洵意识到苏木棉有些抗拒这个事情,“别紧张,”李树洵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我妈很好相处,她听说你之后,一直夸你有主见。我爸…他可能严肃点,但最终会尊重我的选择。有我在。”
“而且我妈打电话催我好几遍,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你,还说到底想看看到底何方神圣,能收下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苏木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心里的紧张感如同藤蔓般缠绕收紧。
面对李奶奶,她感受到的是纯粹的慈爱和接纳。
但面对李树洵的父母,尤其是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眼光犀利的李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不仅仅是“见家长”的忐忑,更是一种深层次的自卑在作祟——她那个拿不出手的家庭,终究还是成了横亘在她面前,需要她去面对和跨越的一道坎。
她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网络上那些攻击她“家庭污点”的言论,虽然已被澄清,但伤痕犹在。李父会不会也那样想?会不会觉得她配不上他的儿子?
李树洵看出她的不安,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有力,“宝宝,记住,你不需要为你的出身道歉,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配得上什么。”
“你值得被爱,被尊重,仅仅因为你是你。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是苏木棉,不是别的任何原因。我爸妈要见的,也是我喜欢的这个女孩,不是她的家庭调查报告。”
他的话语像定心丸,稍稍抚平了她的焦躁,但那份紧张感并未完全消失。
她知道,这场见面,是她必须独自去闯的关卡,也是她能否真正融入他家庭、获得完全认可的关键一步。
而李树洵这边,也暗自决定,要在见面时,更加明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绝不让苏木棉独自承受任何可能的审视或压力。
这场所谓的家宴,尚未开始,空气中已弥漫开无形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