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淮来找他,和他说项目的进展,李树洵虽然很不想问他,但是毕竟他身边唯一谈过多个女朋友的只有他。
“我有个朋友…”
秦淮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着他,“你别在这无中生友…你除了我还有谁。”看似疑问句,实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肯定句,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
有时候被人太了解也不是一个好事。
还没等李树洵这边开口,秦淮早就知道李树洵想问什么,这几天他也不是没看出来苏木棉压根没搭理过李树洵。
“你跟苏木棉吵架了?”
“人家都不搭理你。”
“苏木棉是不是觉得你不行啊,然后不好意思开口说分手,怕伤你自尊?”
“……”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大岁数也没有一个正经女朋友了。”
“啧,你为什么人生攻击?怪不得人家苏木棉不愿意搭理你,嘴太毒。”
两人和小学生一样,你一嘴我一嘴的在这互相折磨。
还是秦淮停战,“他不找你,你就去找她啊,你一个大老爷们还等着小姑娘哄你啊,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合作伙伴,你装什么矜持。”
说完秦淮离开李树洵办公室,这小子嘴一点不吃亏,秦淮根本不是他对手,不如离开省得气个半死。
这个周末,李树洵没有提前商量,直接开车到了苏木棉楼下,说带她去郊区,文斓旗下一个新开的度假村散心。
苏木棉有些意外,但看他神情坚持,便乖乖上了车。
度假村环境清幽,远离市区喧嚣。傍晚,两人在湖边散步,夕阳给湖面镀上一层金辉。李树洵看着身边安静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苏木棉,”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认真,“你是不是…后悔了?”
苏木棉一愣,看着李树的眼神有些茫然的开口,“什么?”
“后悔什么?来这里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李树洵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在公司,我们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比没谈恋爱的时候,说的话还少。”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当然没有!”苏木棉听到这个话题吓了一跳,这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心里一松,随即又有些歉然。她抿了抿唇,小声解释道,“我没有反悔…我就是…想避嫌。”
“避嫌?”李树洵挑眉。
“嗯。”苏木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公司里大家都知道了…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就…就不好好工作,或者想走什么捷径。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不想给你,也给我自己惹闲话。”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李树洵,我很珍惜现在的工作,也很珍惜…我们。所以,我不想让任何不必要的因素影响到它们。在公司,我们就只是上司和下属,是同事,这样可以吗?”
原来是这样。李树洵看着她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持的模样,心里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软和一丝心疼。
她总是想得这么多,这么远,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证明”和“避嫌”的位置上。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
“我明白你的想法。”他低声说,“但是棉棉,我们不需要刻意去证明什么。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你的功劳谁也抹不掉。我们在一起,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不需要藏着掖着,更不需要用这种刻意疏远的方式来‘避嫌’。”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公司是工作的地方,我们当然要保持专业。但专业,不等于冷漠和零交流。正常的沟通、偶尔一起午餐、下班同行,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不会有人因此质疑你的专业能力。相反,如果我们太过反常,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不是吗?”
苏木棉怔怔地听着,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她之前只想着要划清界限,却没想到过犹不及。
“而且,”李树洵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笑意,“你是我女朋友,我想在公司看到你的时候,不仅能欣赏你工作的样子,也能偶尔…看到你对我笑一下,或者收到你一条和工作无关的、只属于我的消息。这不过分吧?”
李树洵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撒娇的抱怨,让苏木棉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也在意,也会因为她的“冷落”而感到不安。
“那我们以后正常相处好不好,我可以随时想牵你的手,我也想中午和你吃饭,不想和秦淮再吃饭了,他总骂我。”李树洵依然温柔的开口。
苏木棉面对着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湖面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和湖水的清新气息。
苏木棉回握住他的手,脸上慢慢绽开一个释然而温柔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听到李树洵说秦淮骂他,苏木棉噗嗤笑出了声,“嗯,不过分。”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是我想岔了。以后…我会注意的,男朋友。”
李树洵还是很受用这三个字的。
李树洵也笑了,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从这一刻起,苏木棉知道,她可以更坦然地去拥抱这两份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