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文野,沈之窈几乎前半辈子的委屈都在他这里受的,苏木棉和沈之窈一个大学,而文野也是他们大学的风云人物,两个人在学生会里认识,起初沈之窈也没想过和文野这种又帅又痞的有纠缠,但显然如果命运想让你产生纠葛,任你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
两人从沈之窈大二、文野大三开始,几乎形影不离,是彼此青春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再热烈的感情也抵不过现实的抉择。文野大学毕业前夕,文野郑重地告诉沈之窈,他决定遵从家族传统和自身理想,参军入伍。这个消息对沈之窈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爱文野,爱他的担当,爱他的赤诚,可她同样恐惧。
恐惧那身军装背后代表的分离、未知,以及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想要的是朝朝暮暮的陪伴,是触手可及的温暖,而不是提心吊胆的等待和可能到来的“光荣”称号。
那晚,他们爆发了恋爱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沈之窈单方面的崩溃。
沈之窈提了分手。
文野没有挽留。
两个人当时都无法为对方放弃自己的理想,同样,双方也不希望这理想的放下是妥协而无奈的,更不希望这放下是为了对方,而不是心甘情愿…
文野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军人,所以沈之窈没有任何理由强迫文野为她改变,当时的他们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彼此的将来,所以沈之窈哪怕在喜欢,也不会耽误文野。
一切的转机发生在前年。
一次苏木棉和沈之窈在西北旅行时,他们两个所在的旅行团因为天气的原因撤离不及时,被困在沙漠中,无奈之下,向导向外求助,但是援兵还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伙在野外集训的解放军,其实文野就在。
情感这种东西,如果你一直不把它放出来,在心底的话,它不会影响你任何事情,你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但是,一旦外界的力量触碰到了一个缺口,它就会如洪水一般迅速蔓延,沈之窈看到文野的那一刻,苏木棉明显在沈之窈眼睛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两人是怎么重新联系上的苏木棉知道的不是特别多,但是在苏木棉看来,两人不可能完全忘记彼此,不然以沈之窈的能力样貌,男人多的是。
那种深刻入骨的感情,也并非一次争吵就能完全抹杀。
只是,一个在军营,一个在社会,中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现实鸿沟和那份沈之窈无法克服的心结,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藕断丝连地“纠缠”着,彼此心里似乎都再装不下别人,却又无法真正重新靠近。
苏木棉记得这次旅行回来,沈之窈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唯独有一次,两个人在家做了很多好吃的,还喝了酒,沈之窈哭到几乎虚脱的沈之窈,问她到底怎么了。
沈之窈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木木……我很自私,对不对?我知道保家卫国很伟大……可我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我就受不了……我不要那么伟大的爱情,我只想要他平平安安,只想身边有个人能一直陪着我……”
沈之窈哭了很久,苏木棉哄了很久。
好在,这些年过去,文野虽然经历了艰苦的训练和任务,但总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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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窈拉着苏木棉去吃新开业的烤鱼,其实苏木棉知道,她是前几天偶然得知文野休假回来了,心情复杂,需要宣泄。
让苏木棉意外的是,到了地方,发现裴珩也在。
现在的局面…文野和裴珩因为来的早,两人已经面对面坐下来,而且人家两对小情侣肯定得坐在一起,苏木棉也就只能和裴珩坐在一起。
“裴律师?这么巧。”苏木棉有些诧异。
裴珩站起身,温和地笑道,“阿野叫我来的,说人多热闹。”他目光落在苏木棉身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欣赏。
沈之窈偷偷对苏木棉眨眨眼,苏木棉心下明了,沈之窈事先也不知道,看来文野是想点个鸳鸯谱…苏木棉顿时觉得这顿饭压力有点大。
苏木棉看着对面好久未见的文野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寸头,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眉眼间带着军人的硬朗和锐利。
目光直接落在苏木棉身上,嘴角扯出一抹不算熟练的笑:“木棉,好久不见。听之窈说你也来,正好,我怕你一个人看我们这吃饭尴尬,所以把裴珩也一起叫来。”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苏木棉想说什么都显的不礼貌了…
沈之窈的手在下边掐了文野的腿,意思在警告他不要乱点鸳鸯谱,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这个闺蜜可是知道苏木棉除了李树洵根本看不见任何人。
文野根本没反应过来,还顺势和沈之窈十指相扣。
“……”沈之窈觉得这些年的军队他好像智商退化了,真愁人啊。
苏木棉给了沈之窈一个安心的眼神,既来之,则安之吧,在苏木棉这里有一句话就是,来都来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