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乔伊肯定是害怕衰老的,是因为这种恐惧不足以成为心魔,还是因为这种恐惧只是心魔的一部分?
路乔伊想不通,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她需要找别的恐惧。
眼前的镜子随着思考消散,路乔伊的眼前空白一片,整个世界除了路乔伊自己什么都没有。
忘了问师父这里是哪儿了,不过她猜想应该是类似梦境的地方,毕竟她可以随着自己的想法构建东西,比如刚刚的镜子。
想到这里,路乔伊准备把心魔给捏出来。
呆在无边无际的白之中,没有焦点总觉得很容易雪盲。
念头一起,世界中出现了一个衰老枯瘦的路乔伊,没有灵魂,呆呆站在那里,这是路乔伊给自己捏的心魔。
路乔伊有点不敢看,她见过很多老人,看着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面前这个老人是自己,想到这辈子还没有做任何有意义的事情,就走到尽头,路乔伊有一种不甘心。
于是她恍然大悟,她害怕死亡。
随着想法的出现,面前的心魔老太出现了变化。一半身体血肉完全消失,露出森严的白骨,一半还是老太的样子,只是眨了眨眼,眼中痛苦,露出了些许活着的特征。
路乔伊:……
她不敢再继续想了,谁知道会捏出什么掉san的东西出来。
可她不想也离开不了这里,这里和她呆过一年的出租屋还不一样,她没摄取信息的通道,呆在这里久了简直要发疯。
于是挣扎一番,继续思考心魔。
她害怕母亲,虽然母亲已经死去,但两人一同生活的习惯还保留着,她不喜欢这种习惯,又没有办法彻底洗去这些习惯重新开始。
那得从小的时候,重新把自己养一遍。
她没有这个耐心,也没有这个环境。
想到这里,心魔老太的表情立马阴郁下去,变的畏缩,怯懦起来。
路乔伊盯了一会儿心魔,心想不愧是心魔,她现在想把这完意丢进垃圾桶。
想到这里,路乔伊只差了最后一块拼图,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后续。
她害怕被抛弃。
和母亲的完全妥协或者对抗前,母亲因为操劳过度早早死去了,而路俊良带她带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给她任何说明书就消失了。
这种被抛弃一样的感觉,爱恨交织,依恋又回避。
她发现心魔的手拉住了她上衣马甲边缘,阴郁的脸上露出了几份带着恐惧的期待。
救命,真的好嫌弃,然而嫌弃也没有用。
梦境碎裂,体内的灵力如泄洪而出,灵力一瞬间了多了十倍,路乔伊些许近视的眼睛也一下子清楚了,能看到很远的飞鸟羽毛,甚至三里外屋内村民讨论明天要不要杀猪的话近在耳边。
如果说练气期路乔伊还是一个能使用灵气普通人的话,现在多少有些超凡脱俗的感受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可以选择身体保留在什么年纪。
不管是幼年期,青春期,成年期,中年期,还是老年期。她都可以选择,都是本相,不存在变化受伤打回原型的问题。
路乔伊选择了二十岁的样子。
二十年那年的她,是活的最轻松最像人的年纪。
*
破裂的梦境外,是玫颂和刘清越销蹲在田梗边看着她。
而她躺在田梗上,衣角上沾染了些许泥土,她站了起来,用了清洁术把衣服变的整洁如新。
路乔伊不知道梦境过了多久,总之外面天已经黑了,一轮高悬在星空之上,田中不知名的红花和白花在月光下带有了一些梦幻的色彩。
“恭喜筑基,你现在身体除了心魔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刘清越从田梗站了起来道。
“我都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我记得我才刚刚练气八层,莫名其妙。”路乔伊筑基的晕头转向。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本身你就处废功重修的状态,你身体的问题又太多,加上近期压力比较大,灵力紧绷疯狂使用灵力,使你的灵力像创伤修复一样越用恢复越多。”
路乔伊感觉自己有些听不懂。
刘清越看她这样,心中明白,再次解释。
“主要是因为你是天灵根,而且你灵根在天灵根中也算好的。”刘清越委婉的说。
路乔伊现在明白了,原来她在修练方面是个天才。
玫颂也看起来看着聊天的二人道:“看起来没出什么事情,那我先走了。”
路乔伊和玫房东告了别,
玫大少爷一个遁术,人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了。
路乔伊有些羡慕,准备某天自己也学一个遁术。
当然,筑基的快乐是短暂的,在路乔伊的视线中那半边白骨半边老太的心魔还扯着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