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本来就三个月，学太多啥也没学会就尴尬了。”路乔伊道。

“这倒是不用担心，我可以用法术把我所有给你的知识一股脑塞给你，只是我不在的话，能领悟多少只能靠你自己。”玄璃解释。

路乔伊其实不大想学观星，犹豫了一下，说：“我可能花太会心思在观星上。”

“那也挺好的。我先把炼器和体修的时间塞给你，我本身也不是很擅长观星。”说罢，玄璃一指戳在路乔伊脑门上，晶莹法光闪过，路乔伊感觉自己神识中多了很多册书。

路乔伊：……，这不会还要我自己看吧。

“这是我知识用法术幻化出来的，等我不在了，你可以自行翻阅，你很聪明，应该自己也能领悟不少东西。”

路乔伊沉默，这好像是遗言？

“师父你我记得的还能存在三个月吧。”路乔伊问。

“不到三个月，两个月多一点。我收徒主要是为了传承不断绝，其实也希望在江涧真正走歪之前，你能代替我拉他一把。”

路乔伊疑惑。

玄璃见路乔伊没反应，自顾自说起自己的往事。

“我男人灵根不好，一辈子没到筑基，活到六十就死了，就留下了江涧和我，那时候修仙界还极少女修。”

“修士来源于凡人，男人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修仙概念背井离乡，女人却有很多顾忌，顾念家人，恐惧危险，或者只是因为被教化成绵羊，没有野心，顾忌太多，走的就慢，我直到嫁人之后才开始接触修仙，那时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嫁给只是在我们村子的歇脚的江森，还被爹娘指着背骂了好一阵。”

“说奔为妾，聘为妻。我这样走了，定然是没有好下场，我当时是没有想过我后来能在修仙这条路上走这么远的，所以我一直很感激江森，最开始是他鼓励我克服困难修仙的。”

“我修仙后，十分刻苦，以至于江森吃味，说他娶个妻子就像捡了个徒弟，我笑嘻嘻的说都爱，那时江涧大约七岁，很爱笑，笑起来还没这么假，跟着我们天天抱怨说我们太爱炫耀感情了。”

“我是地灵根，三十岁筑基，容貌一直在三十岁没有变过。而我夫君只是凡灵根，后来就放弃修练了，临死说他的运气好，妻子不凡，弟弟也不凡，他跟着的沾光，还让他弟弟照顾我，如此我和江涧相依为命了三百年。我死这件事，江涧一直很内疚，那孩子本来就过的难。”

玄璃在月光下看起来真的美，那是很温柔浅谈的，看起来会安静把饭做好，送与丈夫吃那种。

“师父你怎么会选择当体修和器修？”路乔伊问。

“啊？起初当器修，只是想省些灵石保养剑器，后来发现更改已成形的剑器我气力不够，就研究起体修。我无门无派，捡到什么书就看什么，想法天马行空，打架丢给了江涧。没想到随着时间，竟也闯出了些名气。”

路乔伊静静听着，她一个现代人，是家里的独生女，其实并没有那么感同身受。只记得母亲的高要求与不断强撑的自己。

她没有那么聪明，能考上名校，哪怕是个不好就业的专业，也用尽了全部的心力。

母亲不满意，觉得是她懒散导致的结束，但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她想不出她还有哪个地方，能做的更勤快一些。

她上大学后，有次被同学拉着回到老家参加了高中同学聚会。

她一个根本不记得脸的同学，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努力的人，她是榜样。

她当时没有说什么，可心底里满是遗憾，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分出精力去记住班上的同学。

她并没有那么期待长成一个多厉害的人，她期待爱，成绩是她得到爱的所做的努力，但她最后还是没得到爱。

一无所有。

路乔伊躺在了房顶上，和絮絮叨叨的师父讲：“我们看一会儿星星，星空很好看对不对？”

玄璃也看向星空，随之皱眉：“一段时间没观星，现在这星象怎么表明这天下怎么似乎要乱起来了？”

路乔伊看不出来，睡意沉沉，困的迷迷糊糊道：“无所谓，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

等路乔伊再醒过来的时候，玄璃已经回到了神识之中，路乔伊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点像太阳下晒着的咸鱼干。

瞧见身上沾的灰，路乔伊下意识一个清洁术，迅速的一尘不染起来。

然后用通讯玉镯给玫大少发消息：“我到了，现在方便么？”

玫大少：屋顶来了个小贼，等我请理完小贼。

路乔伊急忙输入：那个是我！

因为这里没有拼音，通讯玉镯里的迅息全是手写，所以当路乔伊输入完的时候，玫大少已经跳上了屋顶。

玫大少锦衣华服，长的浓眉大眼，看着还算顺眼，就是五官表情之中，似乎带着几分傻气。

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房东，我是来看房的租客！”路乔伊赶紧解释。

“噢。你怎么会在房顶？”

“昨天我到了后，你说有事，我想着今天反正还要见面，就在房顶将就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