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将眼神从已经裂成两半的门上挪开,看向门外又打起来的两人。
卫越护着景安宁的手松开,捏了餐桌上两个的矮瓷杯,夹在指间朝外面两人身上打去。
打在脸颊处,不会伤到骨头但牙齿上的疼痛足以让他们停下手。
只是那两个瓷杯的方向上突然出现夏绍轩的脸。
夏绍轩本来就起的晚,她在送人和睡回笼觉中还是艰难地选了起来送人。
打开门就看见厅门楼下有两个人在打架。
仔细一看,这不是她哥和盛懿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她一边将外衫穿好一边跑向夏仁泽和盛懿。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别打了,伤,伤口在裂开啊!!”
她跑到了厅门口,面前拳打脚踢的两人转了招式正朝两边分开。
夏绍轩还没松口气,分开的两人中间却突然出现两个速度很快的瓷杯,正朝她的脸袭来!
“呀呀呀呀!”
夏绍轩脚下立刻刹住,想躲开但那瓷杯已经到跟前了。
“啪。”
盛懿见夏绍轩要被瓷杯打到,忙将她拽到他那边。
夏仁泽看见忽然出现的夏绍轩和瓷杯,下意识想拉开夏绍轩。
被左右两个力卡在中间动弹不得的夏绍轩抽搐着嘴角,视野颠倒地看着那两个摔碎的瓷杯。
还好她急中生智,关键时刻下了个腰才躲过。
怎么他俩打架,受伤的是她。
姜翎提着已经裂成两半的门走了出来,将门卡在剩下半块上。
“干嘛啊这是,吃着饭差点被你俩谋杀了。”
盛懿和夏仁泽扶起夏绍轩,两人瞥向对方,哼出一口气进了厅堂。
夏绍轩也跑进去坐到凤五旁边求安慰。
“怎么了这是。”
门外传来姜熙的声音。
他不解地看着破碎的门。
姜翎胳膊搭在门框上,反手指着那俩臭小子:“他俩互相吃醋,因为你打架呢。”
屠锐看着一左一右坐着的盛懿和夏仁泽。
“听见了吗。”
姜熙一进门就听见屠锐冷不丁的一句话。“什么?”
屠锐从布包里掏出两瓶膏药,“听见他俩伤口崩开滋啦滋啦的声音了吗?听见外面好不容易治好他们的医师哭天喊地的声音了吗?”
姜熙被这说法逗得想笑,但看见盛懿和夏仁泽,又沉着脸叹了口气。
屠锐一看姜熙竟然没有什么要说的,他这学生和外甥都打起来了他也不管。
夏仁泽和盛懿从姜熙进来就在期待他的反应。
盛懿觉得,再怎么说,舅舅应该偏向他吧,他们是亲人,还许久未见,舅舅为什么不偏向他呢?除了父亲,他和姑姑,舅舅,才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啊。姑姑是最偏爱他的,可为什么舅舅对一个外人比对他还要亲近呢?
夏仁泽知道自己比不上他们的血缘,但从幼时起,老师的教导与关心让他知道什么是长辈,那是夏玄不曾给予他的东西。他想变得更强,也想成为让老师骄傲的人。
“吃饭吧。”姜熙坐在屠锐对面,拿了筷子当作没看见夏仁泽和盛懿的样子。
夏仁泽撤回了眼神,算了,老师一直是这样的,是他没想通,那可是他的外甥,这怎么和他比。
盛懿难受地抿着嘴,扭开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果然,舅舅就是更在意他的学生,十几年的相处,血缘关系又如何?
姜翎把门修好,回到座位上。
她也很奇怪哥哥的态度,小懿本就敏感,情感上也很笨拙,为什么不再多给他些关爱呢?那可是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啊。
她走过盛懿的后面,轻轻拍着他的头发。
屠锐叹了口气,这姜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给盛懿表现一下作为舅舅的爱,给夏仁泽表现出作为老师的关心,明明很好解决的事情。
夏绍轩从凤五那接过药瓶,准备给夏仁泽上着药。
夏仁泽脱下半边衣袖,朝夏绍轩使了使眼色。
夏绍轩上药的手停在半空。
她朝夏仁泽回了一个收到的眼神,转身将药膏递到凤五手里,“哎呀,凤儿,刚才躲那瓷杯腰好像闪了一下,我不好上药,你给我哥上吧。”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着凤五坐到她的位置上,她坐到了屠锐旁边。
凤五看夏绍轩脸上神采奕奕,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药膏给夏仁泽上药。
夏仁泽赶紧使着劲,将肌肉崩得更大了些。他取出了怀中的画卷,那装着画框的画卷都被那臭小子打碎了,一会得去换一个,那是老师给他画的母亲的画像。
凤五给伤口抹着药膏,神色平静地在夏仁泽耳边说道:“再崩紧的话,伤口就更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