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公并未注意到柳棹歌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是惊喜着烟花。烟花啊，基本上会这手艺的工匠都被皇家招揽去，他们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等新鲜玩意啊！

龟公顿时喜不自胜：“诶诶诶，太好了，多谢客官，祝二位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柳棹歌玩味一笑，自然会的。

远远的塔楼上，柳棹歌揽着越兰溪坐在城墙头。

三，二，一。

烟花瞬间炸开，直冲云天。城中顿时传来尖叫与逃窜声。

火光自花萼楼传出，不，应该是从二楼的某个房间率先燃起，再熊熊燃烧。

源源不断地人从楼里跑出来，或者是直接从楼上往楼下跳。没穿裤子的，裸露上体的，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大火蔓延得不算快，只是花萼楼中几乎全是易燃物，就算救火救得在及时也无力挽回。

“起火了？”越兰溪恍惚地指着花萼楼。

“我去救火！”她陡然起身，站在城墙上，摇摇晃晃的，像是要随时坠落下去一般。

柳棹歌心一跳，立马抱住她，无奈一笑：“你看，那不是有人救火吗？”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越兰溪整个人靠在他怀中，便开始闭目歇息。

火光满天，带着火燎过木头的浊气，灰烬不断地往天上飞，整座楼眨眼间就被火舌吞没。

柳棹歌笑不达眼底，哼笑着抱起越兰溪往回走。

烟花？

送你们的。

“开一间上房。”柳棹歌丢一小块银锭在掌柜的桌上。

“劳烦将城郊的马车也一并牵到客栈来。”

“诶诶，好。”掌柜睡眼惺忪，完全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接过银锭之后，随即叫了人前去城郊。

“三楼左拐，二位小心楼梯。”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她醉得厉害，脸颊贴着他衣襟，唇瓣翕动。

“煮一碗醒酒汤端上楼来吧。”

“好。”

廊下的灯笼被过堂风晃得摇曳，光影斑驳落在他脸上，隐在暗处的时修罗，落在明处的是翩翩公子。

他抱着怀中之人往楼上走去，感受到怀中之人不安分地动了动，他便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哄着：“乖，兰溪，我们回房了。”

远远看去，就是一对极致缠绵的眷侣。

年岁尚小的小厮在前面引着路，从未见过长得如此俊美且又如此般配的有情人，这位公子哄人的声音，听得他耳尖发红。

将将到房门之时，柳棹歌抬眸开口：“备一盆热水来。”

见他将怀中的姑娘稳稳放到床上之后，小厮才诺诺应下。

路过距此二间房的末尾，房间中传出来一声声似猫叫的女子的叫声。

柳棹歌耳力极好，耳廓微动，站在房门外，仔细分辨，这到底是欢喜还是难受的声音？

小厮站在门外，自然也能听到，面皮一臊，低下头去，怯生生道：“那间客房被那客人花大价钱买了半月，日日都带着不同的女子回客栈，原想今日能消停一些，没想到又闹出这动静。若是公子不想住这一间，也可以换。”

“女子？”

“他们在做什么？”柳棹歌沉吟片刻后问道。

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还未经人事，连着都听不出来。

小厮顿住，想开口，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小麦色的面皮涨红，更显得人窘迫。

“他们......他们在，”小厮对此事难以启齿。

“好了，下去换盆热水上来吧。”

柳棹歌也没有为难他，只是眼神轻轻掠过那间房门，多了几分思索。

小厮噔噔地跑下楼，眨眼的功夫又噔噔地踩着楼梯往楼上跑。

“公子，您要的热水。”

他扣扣门。

“吱呀——”

柳棹歌开门，接过水盆，颔首：“多谢！”

人都是爱美的，男子也不例外。

小厮偷偷看他一眼后，羞得低下头去，轻轻说道：“公子和娘子若要在城中多玩几日的话，戌时后便不要再出门了，这段时日不断地有人被拍花子拐走，官府也管不了这些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