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兰溪站立墙头:“小乙,你负责将人救出来!”
说完,一跃而下,一枪挑开准备偷袭方洄的人。
族长气急败坏:“杀了她们,都杀了!我要将她们通通炼成神仙散!”
越兰溪闻言,目光一凝,杀意更甚,她手腕猛地一振,银枪被高高抛向半空,枪尖划破烟雾,滴溜溜转了数圈。
下一瞬,她足尖毫不留情地踏在身侧一人的面门上,那人大呼痛嚎的声音尚未落地,她已借力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她纤手稳稳攥住下坠的枪杆,腕间发力,泄出满腔戾气,枪尖嗡鸣震颤,朝着族长心口,狠厉刺落。
到底是执掌一族多年的人物,眼见枪尖裹挟着凌厉劲风刺来,他瞳孔骤然紧缩,却不退反进,左脚猛地向后撤步,身形矮了半截。
手中的拐杖被触发了某种机关,层层褪去外壳后,变成了一把长剑。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炸开,两股力道相撞,气浪掀得两人衣袂翻飞。
族长手臂青筋暴起,喉头涌上一丝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面上扯出一抹狠戾的笑:“好个不知天高地......”
话还未说完,他动作猛地一顿,看向贯穿胸膛的刀,鲜红的血液汩汩留出,眼神中全是惊讶,望向身后之人。
“族长!”
衣洲听见族人的声嘶力竭,手腕一用力,只听见族长闷哼一声,整个人闭上眼倒向重重倒在地上。
“将其余人抓起来!”衣洲发令。
蒋小乙持剑动作瞬间绷紧,却发现抓的并不是他们。
更像是内部自讧。
“多谢。”
衣洲停顿了一瞬:“越寨主。”
“你知道我?”
“越寨主威名在外,如何能没听过?”
越兰溪反问:“你们部落的人不应该都没出去过吗?”
衣洲笑笑:“我恰好是那个例外。”
“原是这样。”
议事堂,衣洲以及越兰溪一众人围坐在桌边。
“所以,还请各位保密。我们村中一些人早就想要出去,但是奈何部落里的规定,村中人,一律不准出山。”
衣洲苦笑:“但是对于一个看过外面时间的我来说,一辈子呆在山中实在煎熬。”
越兰溪又问:“芙蓉神仙散是什么?”
她不仅在书中看到,还在地宫的暗室中翻到那本书,制作手段极其残忍。
衣洲怔住:“越姑娘已知晓?”
“你觉得呢?”越兰溪反问。
一时间,气氛暗流涌动,搞得蒋小乙他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不介意为他人刃,但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二人眼神对峙许久后,衣洲率先败下阵来,失笑:“一种邪药罢了。”
“知道此邪药做法的人,我会将他一辈子看管在山中。关于邪药的制作方法的书籍,我也会尽数烧毁,绝不会让这种害人的东西流传到民间。”
“至于,被抓上山的那些女子,本就是他们为了炼制邪药来谋取暴利的一味必不可少的药。”
他字字句句,说得义正言辞:“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如此惨绝人寰。在各位英雄没有来之前,我不知道看了多少噩耗发生,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后来,我便发誓,一定要让这害人害民的邪药消失在这世间。”
蒋小乙他们都惊了。
方洄惊讶都溢出了声:“用人来炼制药!这也太残忍了吧。”
衣洲擦擦眼角的水渍:“是啊,还望各位保密。”
“山中的姑娘她们还能恢复吗?”越兰溪最关心的是这件事。
“当然。”衣洲毫不犹豫。
“身中此药并不是什么很难治的疑难杂症,只是还需要她们留在村子里,等病治好了,我自然会安排人送他们下山。”
“你们是裴寺的后人?”越兰溪眯起眼睛,整个人锐利至极。
衣洲没想到她知道的如此多,神色危险的看向她:“越寨主还真的无所不知啊。”
“来人!”
听见这一声,方洄、蒋小乙和虞裳三人猝然从板凳上站起来,手握长刀、长剑,神色警惕地望向衣洲。
衣洲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恭送各位英雄出山。”
“我要带那些姑娘出山!”越兰溪骤然将长枪抵在衣洲喉间,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这样的村民养出来的人会有多好。
衣洲垂眸打量枪尖映出的冷光:“你救不了她们。”
越兰溪冷笑:“谁说我救,这不是有你吗?”
衣洲没太懂她的意思,只看见她朝着身后一点头,随后,脖子处便受到重重一击。
没晕?蒋小乙再来一手刀。
“你们......”衣洲浑身一震,最后闭眼倒在地上。
“走。”越兰溪扯下族长令牌。
出了门,她随手将族长令牌扔给还幸存的长老:“以后你是族长了,现在送我们下山。”
留后手,谁不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