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这些基本功我们改日再学。”
她决定先转变教学方向,毕竟他平时在她身边,也不需要他去杀人,暂时不用教他一些深奥难懂的招式。
她指尖扣住他腕骨,力道精准狠厉,俯身贴耳沉声道。
“卸骨要快,指尖抵在第三节骨缝,发力便断,断则废命。”
掌心覆在他手背校准角度,指腹碾过要害处,眼底无半分软意。
柳棹歌手腕被转过去。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第二招。"
她脚勾起地上的长棍,一手接住。
长棍横于掌心,她抬脚踹向他膝弯逼其屈膝,同时挥棍抵在他喉间。
“近身不恋战,刀走咽喉,见红即停。”
她收回长棍,破空声凌厉刺耳。
“懂了吗?”
柳棹歌见她神色认真,无奈地笑着点点头。
“那你演示一遍。”
见他有些犹豫,越兰溪发声:“就冲我来。快点,我困了。”
一番比划之后,越兰溪眼中的光明显比最开始要亮,惊叹:“没想到啊,柳棹歌。你还是练武奇才啊!”
“好了好了,继续保持啊。”
她往前走,没回头,边走边说。
“要是有人欺负你,能跑就跑,来找我,我帮你出气。要是跑不过,就用方才我教你的招式,出事了也来找我,你可是我的人,有事我帮你担着。”
我帮你担着。
柳棹歌回味这几个字,眼睛忽然酸涩一下,望向敞开的房门,越兰溪的身影映照在上面,烛光悠悠,是他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这座村庄陷入沉睡。
越兰溪却压根就没睡。
树林密闭的山林中,衣万和几个年纪稍大的少年领着全村子的所有小孩连夜出发。
几把火把照着黑色枝桠晃荡,孩子们脸上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全是兴奋,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喉咙里的欢呼了。
他们路线规划十分清晰,走出村庄,爬到山头,几乎就是眨眼间,所有人便没了身影。
队伍整齐划一,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越兰溪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是,人怎么就不见了!
她赶快上前,什么都没有啊?
山坳上,枯黄的落叶覆了满地。
越兰溪正疑惑,那群小孩怎么说不见就不见的,用脚在上面用力踩了几下,忽然脚下一空,身体猛地歪向另外一边,朝着地道砸了下去。
顺着狭小的石梯咕噜噜滚下去。
又潮又滑,没有任何可以支撑起她身体的地方。
直至滚到底,越兰溪松开抱头的手,扶着腰站起来,忍不住爆了一口粗:“什么破地道,也不修结实一点,一踩就踩开。呸呸呸。”
吃了一嘴的土,湿黏的土混着一股草腥味儿。
转头,正好和身后的一群孩子对上眼。
“姐姐是来陪我们的吗?”梳着小辫的小女孩抱着砂壶问。
衣万明显更懂事一些,眼神一下子沉下来,将所有小孩护在身后。
“你跟踪我们?”
越兰溪自来都是碰上强的她会更强,原本面对小女孩笑嘻嘻的脸庞,看向衣万陡然沉下来,抱胸冷声。
“这是准备做什么亏心事,要你们连夜出逃?”
衣万指尖骤然攥紧:“你胡说,这只是我们每一年过的节日而已!”
越兰溪漫不经心笑道:“急什么?”
“你说你们过节,为何小孩和大人分成两队呢?”
她随意扫视暗道,有些惊讶。
如果忽略他们方才下来的泥石楼梯,这里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金灿灿的墙壁上,是金盏,立着通明的烛火,数不清的古玩珠宝,还有一些小孩儿的玩意,明显是他们方才拿下来的。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看整个地宫构造,里面藏着的东西应该更加惊人。
见到这些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越兰溪心情好上几分。
当然,如果忽略掉衣万和她身后悄悄靠近的人的眼神交流,就更美妙了。
鬓角的发丝被身后袭来的风扬起,越兰溪弯身躲过身后的锄头,回手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嘲讽。
“不行啊,连我都打不过,还得练啊!”
衣万将年纪小的,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哭了的小娃娃赶到里面去。
跑出来拿起墙边的长棍:“一起上!”
七八个小少年一拥而上。
越兰溪轻嗤一声:“来来来,一起来。把里面的小不点一起拉出来。”
“揍她!”
越兰溪手腕一转,三截长枪便组装好了两截,枪头放在一边,只用了枪杆和他们玩玩儿。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
转眼间,就只剩下衣万负伤孤军奋战。
遍地哀嚎,捂着臀部,扶着脖子,抱着腿的,各种姿势躺在地上。
“我要杀了你!”还没有她腿高的小不点拽着绳子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没想到一下子被粗长的绳子绊倒在地上。
越兰溪笑道:“哟,谢啦。刚好没有可以绑你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