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笑呵呵的提着烤鸡,招呼她到外面来,陈絮喜笑颜开,雀跃朝云间喊:“云间,把我的酒拿来。”
陈荣掰下鸡腿递给陈絮,才道:“还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烤鸡,爹趁着他们没回家过节,特意让他们多烤两只都给你留着呢,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陈絮自然不客气,撕下肉,放进嘴里嚼起来,酥香的味道在嘴上散开,她忙不迭点头,“是。”她说。
陈荣将鸡肉撕块,都放在陈絮面前,安静的看着她吃,顺便给她倒酒,一套流程下来,陈絮有些过意不去,把鸡肉放到他的嘴边,“爹,你也尝尝。”
陈荣接过,咬了一口,语气里有些哽咽,“我就说女儿最会心疼人。”
“爹,若是大哥二哥听见了,可不得骂你偏心我。”
“他们敢。”陈荣哼道。
陈絮给他倒酒,两人在小院里,看着天上不算圆的月牙,静静听风。
陈荣看着身侧的女儿,总归是心疼她的,原本她该有一个好的人生,却被他人拖累,想起这些,陈荣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
虽有不少媒婆上门说亲,陈荣也婉拒了,比起让她嫁人,陈荣更尊重她的想法;可陈荣看着老大老二都成家,自然也希望陈絮找到良人相伴,如此一来,陈荣也是矛盾的。
陈絮听到他无声的叹息,有些不明所以,“爹,你怎么了?”
“爹无事,看着月色多愁善感罢了。”
“我知道爹在忧心什么,可是爹,女儿家真的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选吗?”
“这不废话吗?你看见世上哪个女子不嫁人,你别信话本里那些瞎扯的,只有看着儿女成家过日子,为人父母的才能安心。”
陈絮皱了皱眉,有些不想理他,陈荣也不知道这个回答怎么得罪了她,忙笑着讨好,“爹就是打个比方,你嫁不嫁都无所谓,咱们家大业大,不愁你吃穿用度,爹乐意养你一辈子的。”
“你不用解释,我觉得爹说得有的道理,世上没有哪个女子不嫁人,除非上山当尼姑的,我如今年岁渐长,继续拖下去,也是徒增烦恼罢了,爹,如果我说,我找了位……嗯,就是喜欢的人,爹会支持我吗?”
陈絮小心翼翼看向他。
陈荣抿了抿嘴,手指不安的搓着,他倒是听陈醉跟他提过这一回事,陈荣当时感叹陈絮铁树开花了,现在她如实说了出来,陈荣别提多高兴,只是他点点头,故作不知情。
“你想得开就是好事,爹不指望你找的郎君多有本事,他待你真心实意最重要。”
“嗯,我知道了。”
陈絮应下他的话,陈絮跟父亲说了很久的话,后来,陈醉和陈年也带着吃食找来,深夜静静;红灯笼晃呀晃的,燃亮着院子里的景物,他们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夜里不算大,却此这烛火更加暖人心。
半月后,正月十五那日,陈家上门下聘,与王家正式定亲,大哥终于放下心来的样子,二哥抱得美人归,得意洋洋的样子,爹欣慰笑的的样子,陈絮都看在眼里。
过了年,陈絮离开姑苏,面对家人们的不舍,终究还是不忍,憋着眼泪到了船上才肯落下来;若不是扬州的那块地出现虫灾,陈絮想过去长陵找海掌柜。
陈絮在田间查看,花枝多有枯萎状,陈絮很少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时情急,柳正忙解释道:“先前大家还以为是冬季土壤干燥,每隔几日浇水,不见好就算,每几日,大片大片的花植就跟染了病似的枯萎,大家伙找人看过,不是虫灾,而是这花植带的病。”
陈絮知道玫瑰,月季这类最易得病,哪怕她精心派人养着也出了问题,陈絮站在田边望着那一片黄了的田,淡淡道:“既然如此,便把这些枯枝拔了,重新将土壤消杀,我再派人寻个这方面的先生来看看。”
开了春,这些绿植一日比一日开得茂盛,真因如此,陈絮才不敢耽搁,夏季时精油,香膏最是得客人喜欢,
这些死了一半,那么陈絮再从远处调来,花费时间和钱财就不划算了。
陈絮几番打听后,终于找到善于寻找奇珍异草的老先生,她带上云间和绵绵去寻,在他那里守了几日才等到人。老先生起初不屑,可陈絮说她田间多得是这类的花花草草,老先生这才肯随她走一趟。
回程途中时,陈絮在一处客栈里,意外听到睿王小世子失踪一事,不由得心生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