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天扫帚的话,可能快一点。”
“那会被麻瓜看见,违反保密法了。”
“可以晚上飞。”
“晚上会冷。”
“那就多穿点。”
“还需要准备足够多的食物。”
他们聊了一路走回城堡,讨论福格先生如果有一把光轮系列能不能省下那两万英镑。
当然,雷古勒斯作为朋友也完全是满分友人。
先前持续半个月的阴雨,霍格沃茨的草坪踩上去软塌塌的,城堡走廊里到处是收起来的湿伞,滴着水,一路滴过去,像蜗牛爬过的痕迹。
贝丝从图书馆出来,站在门廊下,发现自己的黑色折叠伞不见了。左看右看,伞架上只剩几把黑伞,长得一模一样,谁也不认识谁。估计是谁错拿走了,应该过两天就会放回来。
虽然弗利维教授教过魔杖化伞,但一直撑着太累了,手臂要举着,注意力要集中,走快了咒语会抖,雨会从旁边飘进来。谁会喜欢日常变成魔咒学测验呢?所以大部分学生还是选择自备伞。
雷古勒斯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伞。伞柄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R.A.B。她说那你呢。他说我等雨小。她走进雨里,雨滴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是鼓点的声音。
走了几步贝丝回头看,雷古勒斯还站在门廊下,书包抱在怀里,看着雨,朝她挥手。
她随口说新出的魔药理论参考书图书馆只有三本,好难抢。萨拉前两天排到了,借回来只捂了一天就得还,她连目录都没来得及看。
次日上午课间,雷古勒斯把那本书放在她桌上。书是全新的,扉页没有图书馆印章。她问你在哪里买的。雷古勒斯说,霍格莫德。贝丝说可是上周才出版。雷古勒斯说上周六去的。
上周六,怎么会?
她记得萨拉上周六拉着她去看过格兰芬多训练,其实是因为西里斯也在。她们爬到最高的那排坐下,风很大,吹得头发往脸上糊。
西里斯确实在,坐在看台另一角。他和萨拉中间隔着五六排座位,不知怎么掏出纸来,隔着风画画。萨拉画一笔,举起来给西里斯看。西里斯画一笔,举起来给萨拉看。画到后来变成下棋,一个人在纸上画棋盘,另一个人画棋子,举起来比划,放下再画。
风吹得纸哗哗响,两个人在纸上下巫师棋,乐此不疲。
贝丝就一个人抬头看斯莱特林队。
雷古勒斯一直在飞,接球传球,加速变向,和球场上空的詹姆一样认真。两个小时后训练结束,雷古勒斯落地,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往城堡走。
贝丝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是雷古勒斯递过来的《高级魔药理论:现代实践与反思》。
他哪来的时间去霍格莫德。
骗人。
接过书,心头涌起一种温热的喜悦。像雨过天晴的阳光,落在窗台上,慢慢挪进来,再挪到胸口的位置。
“雷古勒斯的好,要离得很近才能看见。”贝丝终于开口。
萨拉没有说话。
她想起去年她认识贝丝的时候,雷古勒斯就一直静静地呆在贝丝身边。
去年十二月,她和贝丝在图书馆复习到闭馆。管理员举着魔杖赶人,蜡烛一排排灭下去,书架缝隙的阴影浓起来。她们抱着书走出门厅,冷风扑面而来,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冬天有种空旷的寒意。
雷古勒斯站在走廊拐角,壁炉的光从他背后漫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盒南瓜汁,盒子外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热气还在往上飘。
他含笑把南瓜汁递给贝丝,说用来暖手正好。
还有古代如尼文课刚考完那天,贝丝把总复习笔记落在考场,她陪着折返回去取,发现雷古勒斯正把贝丝的笔记本从桌角挪到桌子正中,那个位置不会被下午三点的阳光直射,墨水不会洇开。
她想起前几天,西里斯吹着口哨走进学习小组的聚会教室,指间夹着一张巫师卡,兴冲冲要展示他刚集齐的火龙系列。萨拉正从笔袋里掏羽毛笔,手指碰到角落里那张收藏了很久的吸血鬼歌手画片,反射性往里推。
雷古勒斯坐在她斜对面,隔着整张桌子。他把自己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不声不响,恰好挡住西里斯看向这边的视线。
西里斯只顾炫耀他的匈牙利树蜂,什么也没发现。
萨拉无话可说,只好承认贝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