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许多同行要过你的联系方式,但你通通委婉的拒绝了。可为什么一到了我这里,你就将联系方式全盘托出了。”
“显而易见,我太像……”
林桦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孙语,今天是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
孙语失笑:“林桦,你的眼神在躲闪,你在逃避,可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况且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像她,可我终究不是她,所以一周年纪念日有意义吗?”
“轰隆”一声,天空闪过一道惊雷,林桦从座椅上“噌”的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孙语,嘴角扯出一道冷笑:“铺垫这么多,不就是要和我提分手?”
“你想让我否认你刚刚说的一切,你想让我低声下气的挽留你。可是孙语,你想多了。你和沈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同曾经的沈忱别无二般。”
“孙语,我们到此为止吧。”
即便料到了事情会发展到这副模样,可当这些话亲口从林桦口中说出时,孙语还是感觉心口空唠唠的,她朝林桦的方向看去:“离开前,能为我唱首歌吗?”
“你好像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歌唱过,是因为这样会让你想起坑货联盟时期与沈忱的合奏吗?”
自动门缓缓打开,林桦停步,却没有转身,她声音恢复了最初的云淡风轻:“你想听什么?”
“《深林》。”
“抱歉,《深林》是我写给沈忱的情歌。”
自动门徐徐闭合,林桦离开了。
曼谷Gaggan??餐厅开始上餐,孙语细嚼慢咽,细细品味,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她的最后一顿晚餐。
天边阴云密布,相信用不了多久,帝都就会迎来一场滂沱大雨。
不知几时,孙语去前台付款,被服务员好心告知餐钱先前有人付过了。
林桦最近在组建乐队,不用猜就知道她手里其实没几个钱,于是她同服务生耐心交涉,将餐钱全额退款给林桦,为表感激,孙语付了2倍费用。
做完这一切,孙语也该离开了。
本该送给林桦一周年的礼物被孤零零丢在原地,孙语驾驶着科尼塞克缓缓驶入帝都跨江大桥。
不远处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开着晃眼的远光灯跌跌撞撞朝科尼塞克驶来。
自始自终,科尼塞克没有闪避,没有减速。
“轰隆轰隆——”,天边再次闪过一道惊雷,大雨紧接着倾盆而下。
收音机播报着由林桦创作的《深林》,孙语哼着轻快的小调,她笑着,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