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适从开始慢慢告诉她,自从她离开滁州以后,穆千语一直跟着他住在楼家,可是后来有一天穆千语出了门以后,就感觉精神有些不太对劲,他原本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找了大夫来看,结果都说没有问题。
结果,这一病不起,后来竟然连床都下不了了。
没办法,楼适从只能带着她入了京,想着京中大夫医术高明,应该可以帮忙治好。
听完陆从音讲述,裴曜慢悠悠开口:“应当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大夫吧?不过,她这既然是中毒,那一般的大夫肯定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给治好。”
陆从音有些不信,“你怎么那么肯定就是下毒,你什么时候跟踪我的?”
当然这种不是特别正大光明的手段,裴曜一般都不会说的,他迅速转移了话题,“哎,你关注那些干啥,你到底想不想给那个姑娘治好啊?”
“当然!”陆从音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点头答应。
“啧,如今你答应倒是挺快。”裴曜伸了个懒腰,直接从树枝上跳了下来,模样特别懒散,摆摆手,“救她也不是不行,你得叫我一声好哥哥才行。”
“……”陆从音抬头看了一眼裴曜,身高八尺,容貌上等,如此绝配的外表下怎么藏着一颗如此油腻的心。
要不是为了穆千语,陆从音肯定扭头就走,再也不回头。
“……好,等你治好千语,我必依你。”
裴曜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想着陆从音这种性格应该不会答应的,他原本还等着看陆从音被自己气的跳脚的模样,结果就这么轻松被答应了以后,他心里反而有些不太痛快了。
他脑子有问题?
这就像原本一件非常期待的事情发生以后,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有一种失落感。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了,反正他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他感觉自己有点自己在找罪受。
“明日我去找那人,今夜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连续两三天都处在紧张的状态下,陆从音显得有些疲惫,她的动作都被裴曜看在眼里,可是她依旧强撑着精神。“我没事。”
裴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夜幕下,两道人影渐渐拉长,寂静的街道上只剩下两人单独发出的脚步声。
陆从音想了许久,终于开了口:“那个……上次说你的话,是我说的太重了,你别往心里去,说到底小词当时的情况,是我没有把握好时机。”
裴曜显然一愣,继而安慰她,“没事,我压根不记得了,只是那些人你未曾与之交手,不太清楚他们的实力,我是体会过的,极其难缠,而且他们对待妇女病弱手段更是残酷,能远离就远离。”
裴曜这次说话不再是嬉皮笑脸,而是正经和严肃,他停了下来,盯着陆从音,“你千万不要想着去跟他们单打独斗,记住了。”
陆从音下意识点了点头:“嗯。”
“咚——”忽然角落里有一个人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顺着街道那条小道往这边滚了过来。
陆从音以为是这街上的商贩掉了东西,刚捡起来准备去归还给他,忽然一阵香味飘了过来,她迅速脑子清醒了过来,眼眸睁大,“是你!”
那人似乎也是心虚,听见陆从音的声音拔腿就跑,来不及抓住手中的包袱就要往那巷子中翻/墙出去。
“什么?”裴曜立刻追了上去,此刻陆从音已经灵活跟上了刚才的那个人。
“哎哟。”裴曜只顾着前方的陆从音,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忽然转角处似乎有一个人被他给撞倒了,无奈他只能扫了一眼陆从音,随后停了下来去找刚才被他撞到的人。
“你没事吧?”裴曜刚说完,就看见那人缓缓抬起在月光下一张清秀的面容缓缓露了出来。
“小女子没事……”杨凝兰刚抬了头,就发现裴曜的脸色似乎有些惊讶。
“是你?”
杨凝兰敛眸垂着头,柔弱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刚才摔的不轻,她低着头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似乎有些疼,“是……小女子杨凝兰见过裴大人。”
杨凝兰,萧光楚发妻的嫡姐,当初萧家杨氏失踪,她特意从老家赶过来的,只不过如今杨氏一直没有找到,她也一直落在京中。
虽然不知她为何如此晚的情况下还出门,不过既然刚才无心撞了人家,裴曜都是要赔礼道歉的,“刚才我没注意到你,实在抱歉。”
杨凝兰眼眸如秋水一般,楚楚动人,愈发有些可怜,朝着裴曜盈盈一拜:“裴大人客气,您长年奔波,为君为民,百姓岂能不知,小女子常听人说起裴大人的风采,时常也是钦佩的。”
“不过,想必裴大人还有事要忙吧?小女子就不打扰了。”说完,杨凝兰一瘸一拐就要离开,就在此刻她身子忽然失去了重心,歪着朝裴曜的方向倒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个女子望着这边的场景,眼眸微眯,她正巧胳膊压着一个人的脖子,差点要把他的头给拧断了。
“疼疼疼——”
她就知道,裴曜这个人就是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