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澈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想去帮忙,却又发现这种情形自己无能为力。
季新约也不由得有些紧张,按照他余哥的行事作风。
应该能接下……吧?
余醒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微微偏头,同时一直收敛点气息放开了一丝。
紧接着——
他的眸中红光闪烁,一股带着贯彻到底的暴戾浮现,以及源自于某种更深层面的规则之力波动,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破面而来的黑色音波,在触及到这股规则之力波动的瞬间,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迅速被消融瓦解。
连余醒的衣角都没碰到。
“怎么可能?!”
小女孩难以置信,忽觉这股气息有些熟悉,眼底竟闪过惊恐。
就在这瞬间的失神。
余醒手中的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掠过了他的脖颈。
刀锋过处,并没有鲜血。
只是一道细细的、闪烁着幽光的裂痕,留在了小女孩那精致如人偶的脖颈上。
小女孩的动作彻底僵住。
它低头,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脖子,但那裂痕逐渐扩大、蔓延。
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痕声响起。
从脖颈开始,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它全身。
下一刻。
整个“小女孩”如同一个被摔碎的精致瓷娃娃,哗啦一声,彻底崩解,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碎块。
然后那黑色碎块又在空气中气化,转入了余醒掌心,然后消失。
病房内,所有扭曲的光线、错位的空间、残留的幻影,也随之恢复正常。
死寂。
只有墙壁破洞处吹进来的冷风,发出了呜呜的轻响。
余醒收了刀,甩了甩手臂,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回头,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季新约,以及眼神复杂的荆澈,嗓音依旧慵懒:“解决了,走吧,别耽误时间。”
季新约咽了口唾沫,看向余醒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这他妈的叫“解决了”?这根本就是碾压吧!像是完全摸清了对方所有杀人规则和攻击方式,然后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在对方最强的领域将其击溃。
如果再给他成长的机会,以他的能力,以后在自由联盟怎么说也能混个新序列号队长,甚至当上序列长也说不定。
前途无量。
荆澈同样内心震惊。
这个“周木英”展现出的实力和对战斗节奏的控制,简直恐怖。
尤其是那股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那绝对不是“他”这种驭鬼者能拥有的力量。
这力量与行事作风倒像是……
他,到底是谁?
但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时候。
荆澈压下了心底翻涌的疑问,点了点头,说:“好。”
三人迅速离开这间已经彻底“干净”的病房,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外走。
离开病房,通道内的空气更加污浊阴冷,三人沉默前行。
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季新约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破了个大洞的墙壁,还有地上正在彻底消散的诡异残留物,心里低估:跟着余哥混,三天饿九顿……啊不,是三天砍九只鬼,刺激是真刺激,就是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荆澈内心虽感谢“周木英”救自己,但同样有觉得他很可疑。
三人沿着通道快速移动。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化学药剂和腐败气息越浓。
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和血腥味。
墙壁上的污渍开始呈喷射状,像是当年发生过什么剧烈冲突。
“前面有动静。”余醒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侧目倾听。
细微的打斗声、压抑的痛哼,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是从前面一个拐角后传来的。
不像是厉鬼……倒像是……
荆澈立刻绷紧神经,季新约眉头也微微皱起,下意识看向余醒。
余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悄无声息地摸到拐角边缘,小心探头看了过去。
荆澈与季新约见状紧跟其后。
拐角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个废弃的检查大厅。
此刻大厅内正有七八个人在混战。
“?”季新约顿感诧异,压低声音问,“他们干嘛呢?不联合一起对付诡异,怎么还打起来了?也不怕引来其他厉鬼把他们一锅端了,该不会……是在争夺什么宝贝吧?小周,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余醒没有理会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场中的局势。
大厅内战斗的双方胜败难分。
一边是夏无虞、齐云、张真,三人背靠着一面残破的墙,正竭力防守。
夏无虞手持长剑,攻防兼备,神色冷峻,打起架来游刃有余,同样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厉鬼突袭。
齐云和张真明显吃力很多,齐云的精神力消耗很大,脸色苍白,张真则靠着鬼铃帮他维持,嘴角渗血。
而围攻他们的,足足有五个人,相比之下,他们行动配合的更要默契,出手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带着一股专业处理“脏活”的冷硬风格。
“有点意思……”余醒双眼微微眯起,这五人的行事作风怎么让他感觉这么像是自由联盟呢?他歪头看向季新约,“你认认,看看眼不眼熟。”
听了这话,荆澈抑制住想过去帮忙的冲动,继续听下去。
季新约看了有一会儿了,很快,他略显激动地立即压低声音,一副立了功的模样,急促地对余醒说:“小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好像都是第二序列的人,站位最靠左的那小子,就是那个瘦的跟竹竿似的那个,我认识,叫什么来着……啊对,李枭!代号[毒蛇],我之前跟他打过,贱的一批。”
“第二序列?”荆澈声音压的同样很低,没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更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季新约拍了拍荆澈的肩膀,带着一副同情地眼神。
余醒嘴角一抽:“……”
荆澈则一脸懵逼,怀疑季新约是不是抽风了:“?”
季新约看出了他眼神里的情绪,丝毫没与他计较,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兄弟,你哥就是咱们市诡异调查局的队长荆河吧?还不明白吗?我记得春江小区诡异事件的参与者就有自由联盟第二序列的人,你哥……不就是在那时候出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