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母上知道风临和云起跑去喝酒了,非逼他候着风临,要让他确认风临安危。
“与你无关,让开。”云起丝毫不给他好脸色。
“这可是我妹妹。”
云起冷笑一声,“所以呢?”
风轻慢条斯理道:“所以我认为殿下可以回你的住处了。”
云起倒是十分爽快,“说的有道理。”
然后抱着风临转身就走,转身前还朝风轻翻了个白眼。
“且慢。”风轻显然有些急迫,迈了几步又拦住了云起。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横。
云起挑眉,“又怎么了?”
“把临儿留下。”风轻摊开手,显然是准备接过风临。
云起扬着下巴,“我怀里的人,凭什么给你?”
风轻嘴角一抽,想揍人,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他缓缓道:“我可是她兄长。”
“那又如何?我还是她未婚夫呢!”云起被他逗笑了。
“如若我没记错的话,殿下当初是想悔婚的。”
云起在言辞上从不落人下风,他义正言辞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后悔了,不成?”
风轻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起一眼,见他眸色深沉,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还是对云起客客气气道:“据说殿下明日便要走了,就不必浪费功夫照看风临了,且交给我吧。”
云起根本不给他面子,他可是睚眦必报,况且就他看来这个凤族公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冷着眼看向风轻,“你有功夫的话,多管管自己的烂桃花吧。”
“烂桃花?”风轻眼中带着丝疑惑,不知所云。
云起嘴里冒出一个名字:“月白衣。”
然后头也不回的把风临带进了她自己的寝宫,方才扬言带她走完全只是为了气气风轻而已。
风轻望着云起孤傲的背影,并没有再去拦他的意思。
他缓缓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冷的面孔。
酒中仙月白衣嘛,好久不见了吧。
*
风临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她整个脑袋昏昏沉沉,两眼发酸,昨夜发生的事也记不太清了。
只觉得嘴中干渴,正想爬起来倒杯水,唇角突然一凉。
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见蔓青踮着脚把一杯水送到她的嘴边。
她连忙就着喝了一口,又准备躺下。
脑袋还有些不舒服,看来昨夜喝得确实有些猛了,可刚躺下她就忽然想起件不得了的事:
她和云起的三日之约——今日是最后一天。
她猛地坐起来,完蛋了,云起那种小气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更要命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这样一来她又食言了,云起该会如何看待她?
她慌慌张张穿好衣物,不安地问蔓青:“云起今日可来过?”
蔓青摇了摇大脑袋,今日并未见过那个坏男人。
风临张了张嘴,还准备问些什么,却听见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她下意识看向蔓青,蔓青已经十分熟练地隐匿气息躲了起来。
“小临儿,醒了吗?”
门外传来风轻略带磁性的声音。
“醒了醒了。”见蔓青躲好了,风临小跑过去给哥哥开门。
风轻一早就被母上喊过来看着风临,此刻他并没有去她房间坐坐的打算。
他上下打量了风临几眼,虽见她并无大碍但还是忍不住叮嘱她,“下次少喝点。”
风临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没喝多少,就一壶。”
风轻叹了叹气,“更不要随意在男人面前喝酒,外界的坏男人太多了,等你见识到了你就知道并不是人人都像你兄长一样了。”
“你和母上都不给我出去的机会,我还能见到什么外界的男人?”许是还有些不太清醒,风临开口就怼他,“况且昨日与我一起喝酒的是云起啊,他又不是坏人。”
风轻顿时脸色铁青,也不知这丫头和谁学的,说话这么膈应人。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居然还褒奖起云起来了?
他咬了咬牙,“你太单纯,容易被骗。”
“也是,自小到大,就属你骗我最多。”细细想来她年幼时哥哥也没少骗她吃些乱七八糟的丹药。
风轻努了努嘴,自觉理亏,可他感觉风临对云起的态度有些变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在他看来,云起除了会大言不惭之外一无是处。
只是风临该不会春心萌动,被那个臭小子勾引了吧。
然而风临此时也没有心思和风轻拌嘴,她朝他挥了挥手,急迫道:“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云起了!”
找云起?
风轻一把抓住风临的胳膊,面露疑惑,“你找他作甚?他不是一早就走了吗?”
“走了,去哪儿了?”风临还有些不在状况。
“自然是回天界龙族了。”风轻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夜他还送你回来了,难道你不知他今日要走?”
风临心头一惊,脑中炸开了锅。
明明三日之期还未到,明明他还送了她一朵云哄她,明明他们的关系开始慢慢拉近,不可能,他不会不辞而别的,不可能……
可是哥哥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她挣开了风轻的手,眼神不停的闪烁着,情绪有些激动。
抖着唇唤出那朵白团团,直奔云起的住处。
风轻叹了叹气,看来……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