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莉:“那你刚才说的那三位嫂子之间呢?”
童鸢:“据我了解,二嫂和四嫂都是叹世界集团的高层,要说利益冲突的话,我觉得她们之间的冲突可能更大。毕竟集团内部的资源是有限的,除了老幺金少立和老大金志立之外,其他三兄弟和妯娌处在不同的部门,倒是有可能在利益和资源分配上打架。”
陈莉:“你看到他们吵架了?”
童鸢:“倒是没有,只是我听你的口吻,好像在试图通过利益推断动机,所以我想,如果金培立和何玥倒了,谁获利最大?从这个角度出发,最先可以排除的就是司马荷生。”
陈莉:“为什么?”
童鸢:“因为她只是股东和董事长的配偶,不参与经营,不领工资,只收分红和遗产。站在她的立场考虑,应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金家兄弟同心协力给她挣钱,才是第一要务。剩下的就只有老大、老二、二嫂和五嫂了。如果金培立的职位空了出来,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呢?毕竟他们不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有夺权,讨好继承人,才可能使利益最大化。当然,这都是我瞎猜的。”
陈莉:“好像很有道理,但你是不是忽略了四嫂袁虹霞?”
童鸢觉得陈莉是在敷衍她,可她还是接着往下说:“四嫂……不好说。如果说是服装公司的采购经理和一个事业群的总经理相比,应该是总经理挣得比较多吧。不过,听说采购是个油水挺多的岗位,我没做过,只是听说而已。”
陈莉看着她,沉默片刻,随后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时间也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客气,慢走。”
将陈莉和刘毅送出别墅,童鸢的思绪还沉在那位摩托车骑手上,回头间,余光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不由一惊。定神再看,是司马荷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坐电梯,从负一层走路上来,此时正斜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两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童鸢。
童鸢连忙调整面部表情,说:“司马夫人,你回来了?怎么……不坐电梯?”
司马荷生:“夜深人静,我怕电梯的声音吵到你和菲。”
“啊,这样……刚才侦查局的人来过,问了我几句。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童鸢说着,走向楼梯间。她也不敢坐电梯了,只当做睡前运动,爬爬楼梯。
擦肩而过的瞬间,司马荷生拉住她的手臂。
“为什么替我说话?”
童鸢一怔,原来她都听见了。
“我……我只是说了点自己的观察而已。”
“你难道不会怀疑吗?”
“……怀疑什么?”
“你应该发现了,我和金家的关系一般。而前天下午,我差点想把你勒死。”
童鸢知道的。她都知道。
她只是不愿往那方面想。
现在,这个想法被司马荷生一语道破,童鸢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更加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母亲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也许,她真把自己当成了金少立在游轮上捡回来的小宠物,想要报复。但既然她只是一只小宠物,杀了便杀了,她为什么又像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是因为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吗?还是因为她感激她替她挡了一刀,手下留情?或者只是单纯不想坐牢?
童鸢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看着司马荷生的双眼,说:“最后你不还是没有勒吗?”
司马荷生眼眶里瞬间冒起了水雾,但很快又被她强行蒸发掉,快到让童鸢以为那水雾是自己的,刚才的一眼不过是错觉。
司马荷生脚步微动,上前抱住童鸢。
她在她耳边说:“你不该原谅我,你应该要恨我的,阿鸢。”
童鸢没听懂,可她想哭。
她眨着眼睛,看着墙上的暗纹墙布,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拥抱很暖,似乎要将未尽的话语说明白,那是一声:对不起。
司马荷生:“阿鸢,‘厨力觉醒’还要录多久?”
童鸢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节目的事,但还是如实回答:“顺利的话,可能还需要一周。”
“一周……好,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搬走了,留下来。司马伯爵总经办有空位腾出来给你。”
“可是……我以为你上次说的是场面话……”
司马荷生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司马伯爵今天启动IPO筹备,有大量工作要做,需要人手。”
“大量工作?”
“主要在财务方面,尤其是财务审计。而我需要有人在总经办里替我盯着,做我的助理。”
那一刻,童鸢想起了曾秀芬,袁虹霞和给力消。
对陈莉,有些话她没全说。
这位司马夫人多的是报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