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何玥不注意,一把夺下,扬起手臂,将DVD扔进了青岚湖里。
扑通一声,他对着何玥,笑了:“哈,没了。”
安小贝叹了口气,拉过他手,咔嚓一声,戴上手铐。她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说:“你觉得我们会拿着原件到处跑吗,金先生?”
金培立愣愣地看着何玥,被安小贝推着,走向侦查局的车。
经过何玥身旁时,他问她:“你是怎么找到的?诺群和诺宇又是怎么找到的?”
何玥:“你以为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怪癖吗?”
金培立提高了音量:“回答我的问题!”
何玥:“就在化妆盒那。”
金培立脸色陡变:“你傻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放在你的化妆盒那!”
何玥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霎时堆满了诧异和疑惑。
金培立见她这副样子,自知多谈无益,扭头看向主人席上的诸位家人。他的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童鸢身上。
邝斯年推了他一把:“走吧,金三先生。”
金培立走了。临行前,邝斯年看了童鸢一眼。童鸢的视线和他的有一瞬间的交叉,读出了他眼中的意味深长。
她扭头看向司马荷生。只见她微微皱着眉头,一直没有说话,再无旁的表情。
也许是感受到童鸢的目光,司马荷生扭头看她:“让你见笑了。”
童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摇摇头。
肖月娥的手机又炸了。媒体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纷纷向叹世界和达摩山围攻过来。
曾秀芬打开麦克风,向来宾们致歉,并提前终止了这场宴会。金恒立、袁虹霞和她打配合,引导来宾和车辆离开。
金志立也走了,跟着邝斯年的车队,拨通了叹世界律师团的电话。
金诺贤低头对严少敏说:“奶奶,我先送你回去吧。”
严少敏:“不。”
金诺贤:“奶奶……”
严少敏:“上菜……”
金诺贤:“啊?”
严少敏:“给我上菜!”
隔壁桌的乡里们早就遛了,金诺贤不明白他奶的这种行为,只觉得现在已经不是吃饭的时候,再勉强吃下去,恐怕也是食之无味。可严少敏依旧坚持。
司马荷生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金诺贤满脸的无奈,扭头问餐饮部部长说:“菜都好了吗?”
部长一愣:“好是好了……”
“上菜吧,只上这一桌。”
“啊……好的。”
“还有,别忘了给她切蛋糕,一样都不能少。另外,把LED打开了,让主持人照常主持。”
大概是从未听过这么奇葩的要求,但定金已收,来都来了,后台重新点亮了屏幕,播起了生日快乐歌。混乱的现场,唯有严少敏安坐如泰山,一口一口地喝着快要凉掉的汤。
司马荷生的手机响了,童鸢只看到她的眉毛越皱越紧,最后说了句:“好的,他们可能去不了了,我代他们过去,可以吗?好的……我现在出发。”
童鸢:“怎么了?”
司马荷生:“一个小时前,因为多器官衰竭,诺宇也已经没了。”
一个小时前……
童鸢记得,那是手机滚进锦鲤池的时间。
也许是医院一直不见何玥出现,打电话来催。已经滚进锦鲤池的手机不可能再有人接听,情急之下,医院打给了作为备用联系人的司马荷生。
说这话时,司马荷生是看着严少敏的。
严少敏握勺的枯手微微一颤,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将勺子继续往嘴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