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玄墨扔下手中的东西,抽出随身长剑。众人还未反应,玄墨剑已“刷刷刷”挑落三个方向的暗器。
紧接着寒光一闪,一个蒙面黑衣人提剑向白宛绾后心刺去,玄墨提剑挡格。步步紧逼,迫得黑衣人连连后退。来人剑术虽然高明,却不带什么内力。玄墨正困惑间,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脚底发软,眼见就要栽倒在对方的剑上。只见对方调转剑尖,上前一步,将已然晕过去的玄墨揽在怀里。
“玄墨!贾大侠,这是怎么回事?”白宛绾对着黑衣人道。
这黑衣人贾弋摘掉蒙面的黑布,将玄墨在旁边摇椅上放下,指着简清黛道:“这你就要问这小家伙了。”
“黛黛?”白宛绾诧异,“你做了什么?”
简清黛有点被抓包的窘迫,“没什么,就这里,阿耶做的一点小迷药,我刚才顺手拿过来用了一点。谁让他天天像个炮仗……你没注意他又不怪我……”声音越说越小,狡黠的笑了笑。随即抱着白宛绾的手臂摇了摇:“我下次不跟他开这个玩笑了,阿耶的研究才开始,药性不大,也就是他现在内力不高,才反应这么大,一会儿就醒了,绝无大碍。”
贾弋回头对简清黛道:“他虽说武功还没练到家,但也不至于轻易着了你的道,还是他对你并无防备,杀手被人近身,这可是大忌。等他醒了,要加练。”
还好玄墨还在昏迷,暂未听到这个噩耗。
晚饭时间,大家该醒的,该到的都已经齐了,几人又汇总了一下来自各方的信息。
贾弋率先说道:“我此次去军中一直盯着这李敬玄,他从家里带了不少府兵作为传递军情和照顾饮食起居的卫兵,军营之中很难近身。我跟踪过这些卫兵,发现其中一个会悄悄在深夜放飞信鸽,内容类似家书,应是带有密语。对方传回的信息,我拦截到两次,内容看不出什么,但是看纸张,像是关中那边特有的材质。”
“我一直怀疑组织最初来源自关中,甚至跟当地一些老的家族有很多联系。”尝百草说出了一些猜想。
尝百草说话间扯动了脸上狰狞的疤痕:“二十多年前,组织的动向和目的一直是与朝中的一些重臣挂钩的。因此,天后携手天皇联手打压了一批老臣后,组织的力量也薄弱了,其中就有前皇后王皇后的母家。”
“尝先生是怀疑,军方的组织成员是来自关中地区?”白宛绾接话道。
“咳咳咳,没错,而且,二十多年前,天后的第一个孩子,安定思公主就是薨于百花残。”
“什么?!”白宛绾了解历史上一直有一种说法,是武则天自己杀了第一个孩子,目的是扳倒王皇后取得后位,这其中竟然还与组织有关联么?“那天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清剿组织的么?”
尝百草笑了笑道:“新旧两派的争斗本就不死不休,公主的死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后续天皇天后更是亲密无间,在朝堂后宫如同一人,全力清剿旧派人士和组织。”
白宛绾沉思道:“那是不是可以借助天皇天后的力量,去彻查军中?此次战败,李敬玄责无旁贷,正是一个好机会。”
贾弋突然开口道:“恐怕很难。李敬玄好像从头到尾并不知军方中有人与他联络。按他的行动,他好像只是想置刘审礼于死地,故而拖延主力军马,不予援救。”
“那他身边那个帮他联络的兵士呢?如果李敬玄不知,那这个兵士一定与组织脱不了干系。”白宛绾分析道。
“那个人已经从李敬玄的亲卫队伍里消失了。那日,大军被围困在承风岭,我们领五百名兵士突袭吐蕃营地,杀了几个将领之后,吐蕃撤军了,我趁机死遁并暗中返回军营寻找那亲卫,准备抓走审问一番,却已不见那人踪影。”贾弋回道。
“嗯,看来他们早有准备,不过,至少确定了军中确有他们活动的踪迹。”白宛绾继续说道:“我们这次也发现了不少东西。洛阳附近也有几家‘鸦’的基地,只是防守极森严,我们不能靠太近。只是借着收货的名头在附近村庄里转了转,时间长的也不过三五年,短的不足一年,看来确实是刚发展出的势力。”
“看来是有新的领头人出现了,弋,你想办法查一查这几个新基地。这一年来,那个黑袍人再没有活动的迹象,很可能离开了长安,得从这洛阳附近的几个地方着手了。”尝百草吩咐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