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序微微蹙眉。她可以轻易用序理权柄将这片领域直接“定义”回廊,但那样做可能会对迷锁本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可能波及到被困在其中的何初等人。
“看来,需要一点‘净化’。”她轻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动用序理之力去强行改变规则,而是将自身那融合了“回响之种”、蕴含着对希让深沉爱意与守护信念的、温暖而坚韧的情感能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情感能量并不霸道,却如同阳光融化冰雪,温暖驱散严寒。它所过之处,那些战争残影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仇恨与空洞逐渐被一种茫然与释然所取代。它们并非被消灭,而是其中蕴含的狂暴负面情感被“抚平”、“净化”,还原为相对平和的“历史记忆”光点,然后缓缓消散,回归于迷锁之中。
这片血色战场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回那条知识回廊。
然而,就在战场即将完全消散的刹那,望序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些即将消散的残影中,她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让她灵魂为之震颤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染血研究员白袍、黑发苍白、眼神阴郁却带着一丝最终释然的少女……闻汀!
是希让前世,为她而死的那个闻汀!她的影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与她们过去似乎毫无关联的副本残影中?!
那“闻汀”的残影似乎也看到了望序,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无尽眷恋与悲伤的笑容,嘴唇微动,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和整个战场残影一起,彻底消散无踪。
“望序?”希让敏锐地察觉到了望序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和僵硬,立刻握紧了她的手,紫眸中带着询问。
望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没事,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她没有明说,因为那涉及到希让最痛苦的过去,她不想轻易揭开那道伤疤。但这诡异的发现,让她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林博瑞尔迷锁能提取并具现化强烈的情感记忆,那么“闻汀之死”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是被谁、以何种方式“记录”并“存储”在这里的?
是巧合?还是……有更深层次的联系?与“万象奇观”有关?还是与希让邪神化的过程有关?
她将这些疑虑暂时压下,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队友。
“继续前进吧,”望序重新稳定心神,目光更加深邃,“这座塔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了解’我们。”
她们再次踏上征程,只是这一次,望序的序理感知全开,不仅扫描着迷锁的结构,更在仔细甄别着其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与她们过去相关的“往昔残影”。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净化那片战争残影、尤其是“闻汀”影像出现的瞬间,在千塔之城某个被遗忘的、堆满了古老实验记录的隐秘塔楼深处,一本蒙尘的、封面烙印着奇异眼睛图案的厚重笔记,无风自动地……翻开了某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