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杏儿叫谢蛮儿大东家的时候,她在一旁看热闹。
细雨绵绵,神清气爽。
连平日里只默默驾车的王叔都被气氛感染,面上带笑。
雨天缓解了连日的高温,但隐藏在地下的恶意也随之增长。
说闹的众人并未注意有人藏在不远处的银杏树后,探着头,远远地暗中窥伺。
王叔技术高超,熟悉临江城内大大小小的道路。马车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和王叔告别后,对面宅子在雨水的洗礼下显露出造价不菲的底蕴,屋顶瓦片的纹路更加显眼,朱红色的大门,青色的台阶,和周围普通到有些发旧的屋舍格格不入。
继上次分别,谢蛮儿已经接近七天没有和秦端碰过面了。有时沿着院墙,谢蛮儿倒是偶尔能听见秦端家的小狗叫声。生龙活虎,隔着院墙谢蛮儿就能窥探一二。
那小家伙运气不错,小小年纪就衣食无忧。
想到自己的计划,进程缓慢,谢蛮儿悠悠地叹了口气,又凝神看了几眼对面的宅子,举着伞拎着食盒,姿势颇为艰难地开锁进了家门。
科技改变生活,想念电子锁。
撇了撇开锁时不小心打湿的肩膀,谢蛮儿拿着布巾擦了几下就不再搭理,去吃午饭了。
直到吃完饭,雨还没有停,谢蛮儿倚在书房的美人榻上,微风时不时通过半开的窗户溜进屋内,伴随着雨天特有的土壤植物气息。连绵不绝的雨声是最好的白噪音,谢蛮儿就这样沉沉睡去。
谢蛮儿醒来时,雨已经停了,碧空如洗,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洗去灰尘,露出翠绿的本色。
天色看着还早,谢蛮儿并不知道此时具体的时刻。在现代社会长大的人,并不懂得怎么判断天时。尽管谢蛮儿已经穿过来一段时间了,依旧无法习惯没有时钟的日子。
谢蛮儿用自己浅薄的经验认真分辨片刻,无果。果断放弃,先去烧了热水,把茶炉摆在院子的小石桌上,茶壶周围的铁网上摆几个橘子花生之类的,又翻出秦家送过来的花茶,摆几块明溪做的栗子糕,悠闲享受起下午茶来。
若和从前比,这下午茶并不精致,价格不高,谢蛮儿是连眼神都不会赏一个的。可到了今日,谢蛮儿“苦”中作乐,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充斥着古朴的气息,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美好的意境很快被隐约传来的抓门声破坏。
谢蛮儿起身,开门,只见秦端身着竹青色直??,白玉腰带勒出精瘦腰身,头发被一黑木簪子高束于顶。
见谢蛮儿打开门直起身朝谢蛮儿打招呼,手里牢牢抓住一黄色的绳子,看着挺眼熟,谢蛮儿再一打量,正是那天两人一起买的。
脚面一沉,有东西扑到了她的脚上。便随着小狗嘤嘤的声音,谢蛮儿立马蹲下身去摸某只小狗。
“哎呀,时不时你在挠门呀!真乖,好狗。”
秦端在一旁微笑看着,正要开口,鼻尖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糊味,朝源头看去。只看到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见谢蛮儿忙于和小狗亲亲摸摸,松开狗绳,晃去院子里的小桌,拿起夹子扒拉了几下烧起来的东西,迅速夹起放在了桌上。
谢蛮儿和小狗的热烈会晤被秦端打断,她抱起小狗回过头去,就见秦端快速的从茶炉上捞了个什么东西扔到石桌上。谢蛮儿有些急切的走过去,见到一黑黢黢圆溜溜,疑似黑炭的东西躺在石桌上。
茶炉铁网上放着的三个烤橘子只剩下了两个,那黑东西是什么一目了然。而幸存者的情况看着也不容乐观。
谢蛮儿盯着茶炉,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时刻观察她的秦端及时出声,“无事,着火的已经挑出去了,你不必担心。”
正在心中哀叹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毁的谢蛮儿,闻听此言,心中暗翻白眼,面上却琢磨做样的做出感激模样,“今日多谢秦公子了,挽救了其余烤果子。”
秦端点头,煞有其事说道:“这炉子炭火太多烧的太旺,取出几块儿就没事儿了。”
说着自觉动手取碳。
后又怕谢蛮儿烫到自己,随即顺势帮忙烤起果子来,谢蛮儿燃气的兴趣被浇灭,老老实实地说些夸奖的话。
她自觉自己的夸赞十分诚心,但逐渐降低的声音,每句夸奖间隔的拉长,却让人深知,这是不耐烦了。
没等秦端说些什么,门口传来砸门声,声音大频率高,一下让院子里的二人一狗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