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过年,贺炯宜开车到基地收拾东西回家过年。最近大家陆续回了家,基地灯光昏暗。
贺炯宜在外面把车停好,打着手电筒进去。找到开关,把灯打开,灯光通明,坐在阳台旁边的南梦也重现于光中,他在抽烟。
贺炯宜没有回房间,而是折返下楼翻找冰箱,没有酒,只有可乐,他拿了两罐可乐回去,丢了一瓶给南梦。
“没回家?”
“嗯,等会回。”南梦淡淡地回复,随意地拉开了易拉罐,猝不及防,汽水腾地汩汩往外冒,喷了他一身。
“靠,老子的衣服。”
“有心事啊?”
“有毛线心事,你赔老子衣服。”
“赔,我现在给你转过去,五千块够不够。”
“少也要一万。”
“什么事?抽那么多,还没追上?我教你啊。”
“我还要你教,你个舔狗,小心点,别舔到最后啥也不剩,找我哭。”
“哭个鬼,稀罕搭理你,反正钱转过去了,我再给你洒一瓶。”说着贺炯宜,狠狠地摇晃着手里的可乐,作势要往南梦那边喷,南梦睨了他一眼,没有动。
“手伤复发了,教练说,下个赛季的首发换人。”
贺炯宜手上的动作僵住,把可乐放到一旁,认真翻看手机的比赛数据,近期数据确实不是很乐观。
“医生怎么说?”
“看情况,春季赛估计是不行。”
“是不是前段时间练太狠了。”
“可能吧。”
伤痛是每个职业选手都无法回避的苦楚,虽然他为南梦惋惜,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的常态。现在面对的是南梦,之后可能就是他贺炯宜,无差别。对每一个身处黄金时期的选手来说,比赛本就是打一场少一场。
贺炯宜走到南梦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听医生意见,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归队。”
南梦肩膀抖开他的手,轻骂道:“滚啊,别跟看小狗一样,老子心烦。管好你自己,要是没进亚运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我上楼收拾东西。”贺炯宜回了房间。
“教练不支持你谈恋爱,小心点。”
贺炯宜上楼的脚步一顿,继续道:“嗯。”
再次出来的时候,南梦已经离开了。
最近虞漾和沈思思都是在蓝溪山庄渡过,白天和爷爷奶奶挖冬笋,收集桦树枝桠烧暖炉,晚上吃着清茶瓜子,打扑克牌,输的人在脸上贴纸条。
下雪的时候,两人窝着一起看电影,打游戏,写项目,码字,天晴的时候,两个人就端着椅子躺在太阳底下边晒太阳,边招猫逗狗。
快递盒的恶意事件在几天后有了后续,虞昆华说被抓的是一个小孩子,拿了钱,按人吩咐去放,那个人带了口罩,并不知道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没有监控,事情也就断了头绪,不了了之。
她不放心又把前几天遇见那个人的事告诉了虞昆华,推测着这两件事情的关联性。但是没有证据,虞昆华对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不放心又给陈晏调了个保安。
所幸陈晏也不大出去,虞漾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新年的前一天,犹豫了很久的沈思思还是回了家过年,去陪她妈妈。虞漾送别了沈思思,回去的路边看见还在营业的咖啡店,进去买了一杯咖啡,店内循环播放的“欢天喜地过大年”,提醒着她该回家了。
开车到家的时候,刘姨正在往车上搬东西,原来他们正打算去找她,虞漾来得刚好。刘姨想着张罗看看订好的年夜饭什么时候到,陈晏让刘姨赶紧回家过年去,别操心了。
既然虞漾已经回来了,陈晏又上楼去补觉了,她昨晚失眠没有睡好。
远方的爆竹和烟花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客厅静悄悄。但年夜饭还是得张罗的,虞漾拿出冬笋递给虞昆华,这是她来的时候奶奶特意让她带着的。
“爷爷奶奶不过来?”
“叔叔他们过去了,就不过来了。”
“挺好的,你小叔叔一家去热闹热闹,老人家也高兴。”
“妈妈的手机关机了?”虞漾突然问。
虞昆华放下手中剥的笋,看向她,回答:“她手机关机了?”
“嗯,电话打不通。我上次手机没网,想打电话问妈,小时候她带我去看的那个河堤怎么走,发现她手机关机了。”虞漾洗着笋有点担忧。
“微信是正常使用。”虞昆华说。
“是,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我晚点问问。”
“好。”
虞漾家过年一向简单,餐厅订好的年夜饭送来,虞昆华再炒一个冬笋炒肉,挑一支红酒,把春节联欢晚会背景音乐打开,大家围在一起吃饭,就算是过年了,相比平时差别也不大,只是今天可以额外收到压岁钱。
饭完吃饭,一家人都坐在客厅看春晚,吃水果,虞漾窝在沙发里给朋友们挨个发新年快乐。轮到贺炯宜的时候,她刚发完新年快乐,他就问她去不去放烟花。
虞漾环顾看了看正在看春晚的虞昆华和陈晏,脑海中编着理由。
【如果不方便也没有关系,晚点我们可以视频。】
【只能出去一会会,我今晚得和家人守夜。】
【就一会儿,我已经到你们楼下了,你出来就是了。】
【这么快?】
【吃完年夜饭就来了,当然快了。】
【你妈妈会放你出来?】
【我说南梦他们有事,必须得来……】
虞漾把手机放到一边,往虞昆华身边挪了挪,又贴着陈晏坐,靠着她,殷勤给他们递水果。
“我那个有个朋友有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思思?”陈晏反诘。
“对,就思思,我处理完马上回来。”边说着,虞漾边找衣服找帽子。
“思思,她刚刚给我发消息新年快乐,就出事了?”陈晏慢条斯理地剥着石榴籽,一边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