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

“寒假可能会去支教一段时间？”

之前学姐问她的时候，其实虞漾还不是很确定，和虞昆华沟通了一下，结果他很支持，虞漾本身也有点想去，去年支教的时候宣传她就已经动心了。

“挺好的。G省湿冷记得注意保暖。”沈言川淡淡地回了句。

“嗯，好。”

“今后的规划？”他继续。

“读研？可能读研，如果还喜欢的话，再读个博。哈哈。”

“有没有想从事的事业。”

“不是很清楚，可能会试着进出版社吧？也有可能继续写童话？……今天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那下个童话故事呢？想好了吗？”

沈言川茶褐色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把今生的问题都问完，虞漾尽力地回答……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言川把她送到了寝室楼栋下，那里贺炯宜正在等着她。她看了眼手机，还好没有新消息。

贺炯宜换上了运动服，干净清爽，倚靠在墙角，静静地注视他们走来。虞漾朝他走过去，他拉住她的手。旁边的沈言川停住了脚步，平视贺炯宜，转而又看向虞漾，微笑点头，和他们挥手再见。

目送着沈言川离开的背影，虞漾戳了戳贺炯宜的肩膀，感觉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眼里盛着一盏火。

“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我爸和她女朋友分手了闹着和我妈复合。”

“啊？！那怎么办？”

“被我舅舅打跑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虞漾错愕得嘴唇微张：“那……你还好吗？”

“我没事习惯了，”贺炯宜换了个话题，下巴朝着沈言川离开的方向轻点，“他要出国？”

“嗯，怎么了？”

“没什么。”说完他随手捞起虞漾的手，把她手腕处的袖口稍稍往上撩，看了眼时间。

“还早，跑步去？我记得你的跑圈次数还差几次。”

贺炯宜不说她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他们学校的“阳光运动”，每个人每个学期都有30次1600M的长跑要求，算作平时成绩将最终计入期末，她还差两次。

“行，我上去换个衣服。”

时间已经是冬天，操场上的人并不多。虞漾站在旁边热身准备，贺炯宜慢条斯理地拉伸。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准备充分的寻常“阳光长跑”，结果一开跑，虞漾就被贺炯宜拉着手，像两个手拉手跑的小孩，撒欢，毫无章法。

虞漾受不了他腻歪劲，甩开他的手自己跑，他又追了上来。

“炯宜啊，要独立，过了就惹人烦啦。”虞漾语重心长道。

“不拉着手，万一别人以为我只是你的男性朋友呢。”

“怎么会，你和他们不同，我允许你去掉中间第二个字。”她一本正经朝他眨眼肯定。

贺炯宜反应了一秒，忍俊不禁：“你是在给我讲冷笑话还是恐怖故事？”

虞漾无辜道：“不是暖心情话吗？”

说着笑着，两个人的脚步都缓了下来，变成月光下贺炯宜牵着虞漾的手，慢慢地在外道漫步。

“你有没有发现就我们两个人在跑道散步。”虞漾转眸看向贺炯宜。

“奇怪吗？要不，我们继续跑。”他积极提议。

“呃，有点。”但她也不是很想跑。

贺炯宜又拉着她跑了一会儿，乱七八糟的脚步，虞漾看向他，他的嘴角弧度上扬不止。

“有这么开心吗？”虞漾也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我想起了小葵在家里跑酷，好像也是这样跑的。”

“猫随正主，幼稚。”虞漾锐评。

贺炯宜脚步慢了下来，悠闲地赏起了月亮，正色道：“你想如果我们两个是跑完1600米，时间会过得很快，如果我们两个慢慢走的话，时间就会过得更慢，我就可以和你多待会。”

“有那么夸张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别太疯狂。”虞漾不习惯被这般捧高。

“有吗？”贺炯宜歪着头笑得很像小狗，露出洁白的牙齿。

“炯宜啊。”

“嗯。”他心情很好地应声。

“我打算寒假去支教，教小朋友。”虞漾冷不丁说。

贺炯宜停住，有点意外地看向虞漾，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辨认真假，然后又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不问问为什么？”

“你已经决定了。”

“也不完全是。”

“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