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没成家,胡闹些也就罢了,若是成亲后还敢胡来,我打断你的腿!”
盛哥被他祖母这么一通教训,心里失落,想着看来这国公府的小姐颜色一般。
接下来准备求亲倒也积极,只是心里多少有些遗憾。直到后面两人成亲后,他揭开迎春的盖头,看到新娘子容颜秀美,心中才满足大乐起来。
这些都是后话,金家安排了管家带货递信回家后,又马不停蹄的找了裁缝给盛哥作两件合新身份的衣服。
备下厚厚的礼,只等着能上门提亲。
柳沁想着迎春的事宜早不宜迟,次日便上门找到王熙凤说这事。
“我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感情是当上媒婆了。”王熙凤调笑着对柳沁说。
“那你觉得我做的这媒怎么样?”柳沁问她。
王熙凤收了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二姑娘这亲事先不说是大老爷做主的,我们插不上话。
只说这金家,听你这么说,人家家里是做生意的,需要个有主心骨的主母。
不是我故意埋汰二姑娘,她那个性子你也知道,不比木头好多少,真进了门……”
柳沁打断她的话:“金家那边不用担心,他家是需要有个主心骨的主母不错。但像这样的主母他们家已经有两个了。
金家祖母中年丧夫,晚年丧子,靠自己一个人支撑起了金家,性子自然是刚强无比的。
听说他那儿媳妇也跟他是差不多的。所以二姑娘这样的性子进去反而要好过些,上头有两重婆婆做主。”
听柳沁这么说,王熙凤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等将来重婆婆去了,这儿媳妇又进门了,真说起来倒是一辈子不用她管家。可比我们这种劳心劳力的好多了。”
”这也是傻人有傻福。”柳沁附和。
王熙凤:“可……这事想让大老爷点头可不容易。”
王熙凤因是王夫人的侄女,管着二房的家,又因着看不上迎春的性子,所以一直对迎春这个嫡亲的小姑子并不关心。
柳沁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开口道:“说起来,二姑娘才是跟琏二爷最亲的,说句不好听的,将来老太太去后,一分家,你们才是一房的。
以二姑娘的性子,高嫁是害人害己,像这样嫁个富商,不是我诚心说丧气话,若将来真有什么事,也能在钱财上帮衬一把。”
这话说的王熙凤心里一动,想到最近家里的钱越来越吃紧。
她问:“不知道金家能给多少聘礼?”
又忙解释,“这倒不是我们作哥嫂的贪她的钱财,是为了大老爷那边好交代。”
柳沁:“金家是做山货的,聘礼里面除了现银三千两,其余都是些上好的皮子和山珍药材。
你也是知道的,那上等的人参鹿茸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这个只能大概估个价,总算下来差不多六七千两银子吧。”
王熙凤内心算了下,眉头舒展起来。
这聘礼放在她们这等人家已经不算少了,当初贾琏给她的聘礼也就有个六千两银子。
“而且,金家还承接了我们火锅底料东北的经销。”柳沁看着王熙凤道:“经销底料这事,你们比他们有经验,若成了亲家,倒是可以商量着合伙做。”
王熙凤听到这眼睛亮了,这火锅底料可是真挣钱,光西北一条线每年就能给他们挣五千两银子!
所以王熙凤一直想让柳沁再给她加一条线,但被她委婉拒绝了,若是能从金家这分一杯羹,那她手里又能多些收入了。
想到这,王熙凤对金家这门亲事无比上心起来。
等夜里贾琏回来,夫妻二人一合计,就给他爹贾赦设了个局,让贾赦答应了这门婚事。
等金盛上门求亲后,立刻发挥了他毕生所学,把贾赦和老太太哄的恨不得拿他当亲儿子亲孙子。
而迎春那,柳沁也借机让她跟金盛两人见了一面。
金盛长的俊秀,两人又年岁相当。比之前那个来求取的,大她十多岁人又痴肥的孙绍祖强出不少去,迎春哪里有不乐意的。
如此,事情便定了下来。
因为金家准备开春回辽东,所以两家的亲事在立春前匆匆的办了下来。
这期间薛蟠也迎娶了夏金桂。
转过年来后林如海被调任为四川巡抚,不日便要启程离京上任。
而黛玉也要跟着走。
这消息对于宝玉来说,宛如晴天霹雳。
他一气跑到贾母院里,“老太太!听说林妹妹要跟着去四川了?”
这时贾政正在贾母房里,见此皱眉呵斥他:“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宝玉见了他爹瞬间怂了下来。
垂头丧气的站立在一边。
他这样子看的贾政更是来气。
贾母看儿子还要骂,忙开口:“好了,他也是一时心急,还是说正事要紧。”
贾母冲宝玉招手,宝玉忙溜到贾母身边。
被贾母搂住,“我们也正在说呢,这次你林妹妹要跟着你林姑父走,这一走至少三年见不得……”
“咱们把林妹妹留在家里吧!还跟之前一样。”宝玉忍不住出言。
贾政呵斥:“孽畜!谁教你的规矩,不等长辈说完就插话!”
宝玉顿时噤若寒蝉。
贾母瞪了儿子一眼,转头慈祥的对宝玉道:“之前那是你妹妹小,年幼失孤,你林姑父让我代为教养。如今你林妹妹大了,不好再如此。”
宝玉听到这心里急的火燎燎的,想说话又怕他爹。头上硬是急出一脑门汗。
等听到贾母说道:“……你林姑父松口,允许我们上门正式提亲了,说先定下来……”
接下来贾母说什么宝玉都听不清了,满脑子只有可以提亲两个字了,巨大的喜悦让他如漂浮在云中。
贾母等人见他高兴的一脸傻笑,均忍俊不禁。
贾政更是摇头,只觉儿子这副模样有些对不住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