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知想说话,但郑既明先自问自答了。
“叶游知,我喜欢你。”
从进屋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是郑既明在说话,以至叶游知现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郑既明道:“即便我警告过自己不该在你达成心愿前贸然打扰,用我的感情为你增加负担……但是现在,我再不说好像就没机会了。”
“你喜欢易重也没关系,至少请给我一个回复,就当对我这段修行的告别。”
“你的沉默,亦是回答。”
郑既明等了片刻,除了面前姑娘的错愕什么都无从知晓。
他难掩失落,抬步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擒住。背后一阵风吹过,比她身上的花香更先来的是叶游知的笑靥。
原来,是这样……
错愕的人换成郑既明,他的手腕上还留有叶游知的余温,贪婪一瞬爆发,他的目光紧紧攫住叶游知的唇,妄图她能做出更多。
叶游知道:“不是要给我时间吗?”
如同饵料摆在鱼的面前,郑既明想也不想地便跃了上去,反扣住她的手,“你……”
“我可能也有点喜欢你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郑既明的欢喜一瞬扫空了先前的落寞,却又患得患失起来,“真的?”
“真的。”
他的坦诚让叶游知不再顾此失彼,即便她仍旧不知他和她姐之间有什么秘密,但这一刻对叶游知来说,足够了。
他对她阿姐无意,足够了。
两人的转变都是那么迅速,一拍即合。
叶游知短暂地发了会儿呆,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就将自己的心意这么说了出来?那些她一直以为见不得人的秘矿在遇见郑既明后不过如此。
她凭什么不能爱?凭什么她要做大事就该断情绝爱?
不等她回神,一股热流席卷了她的全身。
郑既明浑身滚烫,却还要把她往怀里搂,重重地厮磨她的鬓发,闷沉的呼吸次次落入叶游知颈窝。
叶游知僵住。
她尚不适应与人相隔无几,肌肤相贴。
“郑既明,这于礼不合。”
郑既明听完反将她箍抱更紧,“我是修道的,不讲世间俗礼。这些礼节,你拿去约束易重吧。”
“和易重有什么关系?”
郑既明双手向下探去,宽阔的手掌停留在叶游知右腰,他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问道:“他上次借受伤之名义搭过你这里?”
叶游知倒不否认,“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想拨开郑既明的手,却在摸到郑既明那刻感觉到他似是猛地凝固了下,旋即飞快被郑既明推开,视线落在他不停起伏的胸膛。
“你生气了吗?”叶游知靠近他。
郑既明喉结滚动,后退摆手,“别靠近我。”
“那你怎样才能不生气?”
“先留着吧,以后再哄我。”
两人平复了一会儿后方才走出。
他们一起出现就像杂耍团的猴子,引得工人隔老远举目眺望,赤裸裸地眼神要将两人看个洞。
有人问:“叶娘子同郑侍郎和好了?”
黎杰明一片慕意,想到自己的感情还遥遥无期,八卦的心情毁坏一半,回道:“没瞧出来叶娘子衣服都皱了吗?!”
叶游知听到后咬唇,瞧瞧抚了抚衣衫上的褶皱。
郑既明拉过她的手,轻笑,“不用拂,这样挺好的。”
他抱过叶游知,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易重。
叶游知抽开,“郑既明,大庭广众的,你别……”
“好好好,不牵你。”
他们静悄悄的小动作被一帮八卦群众尽收眼底,纷纷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除了郑侍郎,谁还见过叶娘子这般温柔的模样?
走出去后,郑既明倒是毫不客气地与她十指相扣,一本正经地道:“这里没人了。”
“那也不能……”
郑既明打断她施法,偏要牢牢夹住她的五指,“别闹,我有事要和你说。”
“和你阿姐查你师父时,查到了关于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