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栾起身关了灯,整个大楼只剩零星几个部门亮着,想到什么后,他又赶紧给赵姐回了个电话,他发微博又没报备。
“姐,给你说个事。”赵姐那边乱哄哄的,声音又逐渐消失。
“怎么了?”赵姐的声音终于传过来。
“我发了微博。”易栾说道。
“你发就发了呗,我这会儿正忙着呢,有个艺人……”赵姐说一半突然意识到,易栾以前发微博不会专门给她打电话。
“你发了什么?”赵姐重新正色道,随即赶紧翻开手机软件,往下滑着。
“你喝酒了?”赵姐突然问道。
易栾顿时一愣:“没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活人感了?平时让你发个微博都催着,今天还这么有耐心,一条条地回复。”赵姐震惊道。
“有问题吗?”易栾说道,“回的好像有点多,我能看到就回了。”
赵姐又多看了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把心放肚子里,还好咱不够火。不过也挺好的,也维护了粉丝,你老不发,我都以为你这个号都是僵尸粉了,挺好的,活粉挺多的。晚点我拿给别人看数据。”
“你之后要是发微博,有这活人感也行,不过吧,咱还是谨慎点,说多错多,要谨言慎行,下次问我一声。”赵姐说着,又想到了她另一个艺人的事,“你这都小事,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我要忙死了,又有人被拍了,我还得处理去,麻烦死了。”
赵姐说完就挂了电话。
易栾走到楼下,雪又突然下了起来。以往在国外,这天是圣诞节,是国外过年的时候。
那会儿他都会窝在工作室,或者偶尔去朋友家蹭一顿饭。什么圣诞集市,游乐场的,总是很早就结束,到处关门。不像在国内,经常都是热闹的,夜里也总能找到通宵玩的地方。
但易栾也无聊,他更愿意在工作室呆一整天,就像这两天在练习室这样,练练声,练练歌,弹弹乐器。
他曾经很爱热闹,或者说处于热闹之中,直到某天发现,自己就是适合一个人。
他依旧穿着不保暖但时尚的大衣,撑着一把透明伞,戴着耳机,重新融入雪中,身前雪花飘飘,他慢慢走着,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刚刚好。正是回去的路。
身后不远处,一辆银色大G跟在身后。
陆时序坐在后座:“浔哥,你都这样追人的啊?让人坐车里啊?每天下班来看,怎么回事啊?”
“闭嘴。”正坐在驾驶位的江浔道。
“我真第一次见你这样墨迹的。”陆时序说道,“急都给我急死了。”
“今天还过节呢,圣诞节。人家都手牵手去看圣诞树,吃烛光晚餐,我倒好,陪你追人还这么卑微地跟在身后的。礼物买了也没送出去。”陆时序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字一句的全是抱怨。旁边还放着一个礼盒,“而且我刷了一小时微博评论,也没蹲到一条回复。”
“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也行啊,这样算什么啊。”
江浔也着急,“我发了,他没回。”
“还有别提烛光晚餐啥的,我想起来就生气。”
陆时序也急起来解释,“我哪知道追男孩和追女孩不一样啊,女孩不都是一看到这样用心的,就感动地在一起了吗?”
江浔伸手按了按眉心,总算好受一点,头没那么疼了。
“男孩女孩都一样,感动地在一起了是因为女孩爱对方才会感动。说到底,他可能对我没什么自信了,也没什么爱了吧。毕竟都过去七八年了,也不是一星期。而且我也没想那么急着的。”
江浔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那你这怎么办啊?急死我了,真的是。”陆时序也发愁,毕竟自家哥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也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包括当年他知道这事以后,他第一反应也是心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偏偏对方是更难受的,无论他站在哪一方的角度都不好受。
“爱情是真他妈玄乎,怎么就相爱了?把人整成什么样了都。”陆时序没好气地说道。
江浔“呵”了一声,“看对眼了呗。”
陆时序笑他,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江浔的车一直慢速开着,好在这一路并没有什么车,易栾住的公寓离他公司不算远,但走路走起来也是花了半个小时。
雪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雪花也越来越密集了起来。
终于,易栾走到楼下,那把透明伞此刻也落满了雪。
江浔坐在车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去,正如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回来一样,离他越来越远。
终于,人影再也不见。
手机叮咚一声,江浔收回视线,拿起来看,一条微信消息。
“快回家吧,雪下大了。”
来自易栾。
以及十分钟前,那个注册没多久的微博号,连名字也都是乱码的,收到了一条回复,你也圣诞节快乐。
江浔愣住,对着微信回了句好。
江浔:你知道我在?
易栾回道:“我又不是傻,车那么明显,不要小看我这个职业好吗?”
行,是他疏忽了。
江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易栾的消息又发来。
“下次来了和我说,我蹭车。走着挺累的。”
江浔唇角一勾,回了句好。
转头拿起手机对陆时序显摆道,“谁说没回复?回我了,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