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众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捅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鲜血飙飞,溅了男人一脸,他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杀人了,杀人了!”。
“啊啊啊啊!杀人了,有人死了!”
刚刚还在笑嘻嘻看比赛的人们此时慌不择路,四散而逃。
“快去报官,不要乱跑!小心脚下的人!”台上的裁判尽力维护现场秩序。
男人边捅边振振有词地念着什么。
李观月竖起耳朵认真地从这嘈杂的现场中分辨,勉强听出来是:“还我老婆,还我孩子,还我母亲。”
在一片嘈杂声中,李观月在思考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口中不断念叨着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仇杀吗?”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她的左侧有人轻声呼唤她:“李观月。”
“嗯?”李观月向左侧转头。
这是一个戴着斗笠的人。
不过凭借声音她认出来这是叶隐。
“你也在这里,那男的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李观月问。
“和我来,我们边走边说。”叶隐牵起李观月的袖子将她引离这里。
“你怎么戴上斗笠了。”李观月看着戴斗笠的叶隐有些想笑。
她早就知道叶隐的白发相当惹眼,再配上他的容貌,一路上估计没少引人注目。
李观月就是想逗逗叶隐,看他反应。
果不其然,叶隐羞涩的声音回答道:“这一路上有好多人,问我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她们……太热情了。”
“是吗?那可惜我没看到。”李观月打趣道。
“你没看到什么?”叶隐问。
“我没看到你面对一大群人害羞地手足无措的样子。”李观月道。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决定要来玉城了?”叶隐捏李观月袖子的手都紧了几分,他岔开话题问道。
李观月唏嘘了一声,回道:“有人请我来玉城喝茶。”
叶隐感到困惑,他问:“这个人好奇怪,让你跑这么远来,只是喝茶吗?”
李观月乐了,回道:“哪里奇怪?你不也只想请我喝酒吗?”
叶隐摇摇头道:“那不一样。”
李观月问他:“哪里不一样?你们一个要请我喝酒,一个要请我喝茶。喝酒的我去了,喝茶的场子,还没定好呢。”
叶隐问:“那请你喝茶的人是谁?“
李观月道:“不清楚。”
见此,叶隐坚定地回道:“那就是不一样。我和那个人不同,我请你,是我亲自来。
那个人说要请你喝茶,但是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可见,他对你不是真心。”
李观月连连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叶隐牵着李观月转过了一个拐角,走到繁华热闹的街道上。
这里的地面相较于之前设立小型演武台处所用的地面,地砖更大,也更结实。
街道上人头攒动,但是地面很整洁,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打扫。
叶隐回道:“我比你早几天来这里,就住在前面的悦来客栈。这附近只有那一个演武台,我刚来的第一天就去那里看了。
那天那个男人刚好也在那儿,周围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空出来了一个圈。
我觉得他周围空出来的地方更适合看演武台上的人,就走了进去。
只是我一进去就被一个姑娘给扯回来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却说我要是不想死就离他远点。”
李观月道:“看来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叶隐道:“嗯。”
李观月问:“那后来呢?”
叶隐道:“我就问她为什么不能去,她说那人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
李观月道:“那也不至于都躲着他吧。”
叶隐步履放缓,走慢了些,回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跟你一样,又问。”
“那她怎么回的。”李观月问。
叶隐道:“她说那人本来家庭很美满,一家四口,夫妻和睦,母亲健在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后来那人去嫖了,染了病,又染了赌,家里被他挥霍一空。前年卖了他母亲还债,还剁了自己画押的左手,说此生再也不赌。
只是不到三年又去赌了,上周卖了女儿。”
李观月问:“那他妻子呢?”
叶隐道:“今天刚输的。”
李观月叹了口气说:“她应该在那人的妈被卖了的时候,带着孩子走的。”
叶隐回道:“走过,后来又回来了。那个男人当着街坊邻居的面,下跪抽自己脸,求她回来。
还发誓一定不会再打她们母子,也不会再赌了,以后一定会对她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