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定在三日后,清月宗所有弟子皆可登台,魁首能得神器与高阶丹药,这般奖赏,无人不动心。阮清禾自然要参加,这不仅是崭露头角的机会,想来闭关的师傅该出关了,慕嘉煜也该会来,只是她还不知,他是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她窝在海棠居的软椅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唇角勾着笑:“这宗门大比,就是最好的展示机会。”桌上摆着刚从宗门坊市买来的绿豆糕,她捏起一块咬下,入口即化,细腻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让人满心欢喜。
说到底,阮清禾还是个俗人,逃不掉偷吃糕点的小性子。按修仙界的规矩,修士辟谷后便不沾人间烟火,可她偏生心痒,前世便是嗜甜的姑娘,经济独立后日日不离糕点,最后落得牙疼才收敛,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尝。如今有灵力护体,纵是大吃特吃也无碍,她便索性放开了,将一碟绿豆糕吃了个干净。
三日后,宗门比武台早已搭建妥当,青石铺就的高台宽阔平整,四周设了观席,各峰弟子皆聚于此,人声鼎沸。长老们各带亲传弟子落座,内外门弟子则由专人带领进场,他们尚未拜师,皆盼着能在大比中崭露头角,得长老青睐。
玄依长老果然出关了,一身素色道袍,气质清冷,身旁跟着亲传弟子。阮清禾这才知晓,师傅座下仅有三位亲传,大师兄欧阳旭她从未见过,二师兄便是常夜,她是最小的那个。
长老们齐聚台侧,联手布下淡绿色的灵力屏障,将比武台笼罩其中,以防术法外泄伤了台下弟子,而后各归坐席。裁判官立于台中央,朗声道:“清月宗本次宗门大比,参赛弟子共七百人,四十一位长老到场。今宣布比赛规则:一,禁用暗器、禁术;二,点到为止,不得蓄意伤人;三,出界、主动认输皆为负。”
他合上册子,继续道:“接下来抽签对垒,同数为一组,抽中0号者,直接晋级终极决赛!”
抽签队伍排成长龙,亲传弟子最后抽,为的是让普通弟子多些抽中0号的机会。阮清禾混在人群里,目光四处张望,寻着慕嘉煜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心底竟隐隐有些失落,难道他下山了,没来参加?
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冷不防撞上前方之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抬头便见一身白衣、头戴玉冠的卿季森,眉眼清俊,正是那位书中的主角大师兄。
阮清禾暗道倒霉,回来这么久没碰上,偏偏在这撞个正着,说不是故意的怕是没人信。她连忙拱手:“对不住啊师兄,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话音未落,便一溜烟挤进人群,溜之大吉。
卿季森愣在原地,指尖触到胸前,似还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海棠香,待回过神,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这边阮清禾攥着抽到的小木球,躲在角落拆开,里面的纸条上,赫然写着一个“0”。
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消失,阮清禾整个人都懵了,她素来运气平平,今儿竟走了这等大运,直接晋级决赛?一时竟分不清是福是祸。
周围弟子闻声围来,见她手中的0号纸条,纷纷艳羡:“道友好运气!直接进决赛了!”
阮清禾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嗯,好运气。”
没一会儿,阮清禾抽中0号的消息便在弟子间传开,她硬着头皮去登记,登记长老看了纸条,淡淡道:“阮清禾?恭喜。”说着递过一枚晋级令牌。
她捏着令牌回到师傅身边,玄依长老瞧着她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挑眉道:“抽中0号,无需参加前期比试,不好?怎还苦着脸?”
阮清禾躬身行礼,苦着脸道:“师傅,抽中0号固然好,可决赛皆是高手,神仙打架,我这去了岂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