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唐左猫看了眼李薄荷的碗,点了下头。
突然,不知谁家的喇叭开启,喜庆的歌声飘荡半个村落。李薄荷扭头朝着窗户处看去:“姥娘,是村里有人要结婚了吗?”
页珃点了点头:“是啊,村西头的一家明天娶媳妇,到时候我们去凑个热闹,反正在家也无聊。”
“好耶。”李薄荷有些激动,“我好久都没看过了。”
唐左猫夹着一块鸭血出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薄荷,你喜欢西式的还是中式的婚礼啊。”
“啊?”李薄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二老的八卦眼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小声道,“都喜欢。”
“哈哈哈,二宝还不好意思了。”页珃大笑道。
“想当初,我和你们姥娘结婚的时候,婚礼哪有现在的好,现在什么中式西式的,花样多的很。”李素均感叹道。
“可不是,不过那天是真高兴啊。”页珃扬起唇角,仿佛当日的情形还在眼前。
声声炮仗,自行车上面戴着大红花,一辆接着一辆,自己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手里拿着红粉的手捧花,身后是一群小孩子嬉笑着捡糖。
唐左猫伸出手悄悄地抓住李薄荷的手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收拾好了碗筷,李薄荷侧卧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唐左猫在旁边的桌子处倒水,干红的枣子被水冲地漂了起来,几颗枸杞紧挨着红枣,热气袅袅上升,红枣的香甜也随之飘出。
杯底和桌子发出了轻轻的碰撞声,他掀开毛毯坐到了她的脚边,伸出手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热气。
“凉。”李薄荷将脚往回抽。唐左猫将羽绒服的一侧掀开,把她的脚放了进去:“没事,刚好给你暖暖。”
他一只手紧紧地将衣服和毛毯压着,另一只手则是伸进衣服里,摩擦着她冰凉的双脚。
电视里的声音不高不低,李薄荷一只手撑着脑袋,眨了眨迷蒙的双眼,不知不觉地手就滑了下去,已然入了梦。
唐左猫将她暖热的双脚拿出,把电视关掉,随即蹲在她的身前,眉眼含笑地看着她,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睡吧,宝贝。”
他的手小心地穿过她的臂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连同毛毯一起抱了起来,脚步稳稳地朝着楼上走去。
将人放到柔软的床铺里,李薄荷的嘴唇微撅,似是因为挪动而有些不满,唐左猫将被子给她盖好,蹲在她的床头,下巴压在胳膊上,歪着头看着她的睡颜。
“嘶。”唐左猫倒吸了一口气,蹲太久了,腿脚蹲麻了。
李薄荷翻了个身,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含糊中又像是撒娇一样地喊了一声左猫。
唐左猫撑着脚,被自己麻的有些想笑:“怎么醒啦。”
李薄荷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姿势别扭的人:“你怎么了?”
唐左猫苦笑地指了下自己的腿脚:“麻了。”
李薄荷往边上爬了爬,忍着笑道:“要不要我帮帮你呀。”
话音刚落,她就戳了一下,唐左猫顿时有些撑不住地朝着她倒了下去,连忙用手撑在了枕头的两侧,低头朝着她看去。
李薄荷看着他的目光顿时有些心虚,微微仰起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我错了。”
“不够。”唐左猫摇了摇头,“再来一下。”
他低垂着眼眸轻轻地碾压着她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唇珠,舌尖挑开她的唇缝,朝着更伸出钻去,缠住她的舌与自己嬉戏,呼吸交融,十指相扣。
李薄荷的手指敲了敲他的手背,唐左猫不舍地将舌退了出来,又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才作罢。
李薄荷脸色泛红,扭头大口地呼吸着,不好意思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都是你,我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唐左猫笑着包裹住了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的错。”
在村里的时间好像都变慢了,泛白的天空中不见太阳,咕咕叫个不停的斑鸠又扑扇着翅膀往电线边上挪了挪,喜庆的音乐声高昂又清晰。
空旷的街道里不时地走出来些人,唐左猫将大门关好,一转头,嘴边便递来一个鸡蛋黄。李薄荷将蛋清塞到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吃吗?”
唐左猫低下头一口咬了进去,很快手里又多了一瓶牛奶,李薄荷眉眼弯弯,朝他晃了下另一瓶。
“再吃一口,就一口。”李素均拿着鸡蛋清往前送着,见页珃摇头,索性拿出了她拒绝不了的东西,“在加上这个辣条一起吃。”
页珃瞅了瞅,果断接了过去,单独吃鸡蛋清不好吃,但是加上辣条就不一样了。
今天虽然有点小风,但是幸好不算很冷,连雪都早早的停了,路面的积雪被踩出了雪印,两侧还有更深的车轮印,堆放在一侧屋后的麦秆很是又高又厚,最上面则是层层的雪,被压着的一层麦秆已然发黑,底部的地方被掏出了一个洞,若是将手放进去,还能感受到因麦秆而产生的温度。
再往前走去,一户人家门边处,一位妇人正在拿着小铲子挖洞,旁边还有颗颗的大萝卜沾着不少的泥土。
“出去啊,大娘大爷。”
“是啊,去西边走走。”
“哦哦,大娘你要萝卜不要。”
“不要不要,家里有,都没吃完。”
“好,那您去吧,大娘。”
“哎。”
李薄荷瞅了瞅,确定是自己没啥印象的人。身旁的唐左猫低头看了一眼,将手放到了她的兜里,与她十指相扣。
一辆又一辆的婚车开动,车身被清洗的干净,两侧各绑着一朵小红花,接新娘的车子是放置东西最多的,也是最显眼的一辆。快走到时,便已经能看到外面站着不少的人,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小孩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桌子上的花生瓜子和糖放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