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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云顶天宫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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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雾气像水浪一样延伸到鼻子的时候我的表情还是不可控的试图闪躲,我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挣扎的念头,静静等待雾气彻底蔓延过我的整个头顶,把我这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

我紧闭双眼甚至屏住了呼吸,预想之中沉入水底的感觉并没有发生,只是感觉到了空气变得非常湿润,以及眼前雾蒙蒙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古怪。

湿润的雾气拍打在脸与后颈上,雾蒙蒙的显得更加鬼魅妖异,蜡烛燃烧的外焰在风中摇曳起来外围镀上了碧蓝色与天蓝色,手中白蜡高举,里面灯芯仍然是炙热的明黄色,火光圆圆的,在迷雾之中开辟了一个以白蜡为中心的小光圈。

汪祥与汪二已经不在裂缝里了,盔甲太繁琐了我来不及全穿迷雾中的队伍就愈来愈近,我看的愈发清晰了。

他们正朝着这里不紧不慢的走来,明明是那么像幻觉的场景,但是却清晰到可以见前面的人打的番旗的影子。

队伍是四人一行,行走极为整齐,很快就从远处的裂谷尽头,走到了我面前,在队伍经过这里之后雾气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起来。

我的眼睛随队伍的动作而左右飘动,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跟在队伍后面,青铜门后的秘密确实非常诱人,但是还不至于让我冒那么大的险,我心里无疑是恐惧的,但是要我彻底放弃这个机会我又做不到。

怎么才能混在队伍里,其他人这么快就都不见了我也没有办法做参考,我愤愤不平的锤了一下岩壁走出了裂缝,站在了峡谷的角落。

不断有士兵从我身侧经过,蜡烛仍然立在手心隔绝部分迷漫蓝雾,我朝着队伍走去的时候,右耳似乎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呢喃,声音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我的心不安了一下,以为是错觉,可之后我另一只耳朵也突然听见了这种私语声,就好像有人趴在我的耳边悄声说话,但是我听不懂这所谓的呢喃。

布满蓝雾的峡谷茫茫一片,当我在会过神来,我已经举着蜡烛被簇拥着跟在了队伍的后面了。

只见队伍前头的人,穿着殷商时代的破旧盔甲,手上打着旗杆,后面有人抬着号角,却不再吹奏。

所有的人走路都像是在飘一样,薄雾遮挡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他们脚下的动作,脚似乎迈开了又好像没有。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速度却都非常快,前前后后都泛着蓝色的光,他们不是实体,似乎是蓝色的一种,对于活人来说透明的人。

这些人的脸,都是一张一张奇长的人脸,脑袋的长度要比普通人长一倍,所有的人都面无表情,脸色极度的苍白。

他们都在机械的重复同样的动作,我发现自己也是一样,我在队伍尾巴的角落里,蓝雾气蔓延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害怕吗?其实也没有,我现在觉得他们不一定看得见还活着的人。

我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连续三天发着高烧,我和妈妈睡在一起有一天半夜我突然醒来了,我看见了一个没有五官像艺术类的人体木偶一样的蓝色透明人站在了床旁边,我是睡在床靠墙那一头,他就站在了靠床外面的位置,我当时醒来看到吓得半死,连忙想叫醒睡在旁边的我妈,但是无论怎么摇晃她的身体,我妈都处于熟睡中,没有醒。

那个虚影弯下身子,机械的重复拍手的动作,但是没有声音,他没有五官却又有'过来过来'的人声传出,我可以肯定就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我真的害怕到了极点,我大声的喊叫就睡在旁边我妈,我不断的摇晃她,她也仍然在睡觉,我害怕的大哭起来,见她怎么都叫不醒就只能自己躺下缩成一团,假装睡觉背对着那个诡异的虚影。

我刚翻身的时候面对的还是一堵墙,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就有好几个和虚影一样的人头从墙里穿出半个身体来,我回头发现站在床边的虚影也变成了好多个。

我当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哭的稀里哗啦的真的非常害怕,这些虚影无论靠里靠外都在机械的重复'过来过来',我不论往那边翻身都被蓝色影子包围无处可躲,我只能哭,一只哭一只哭,哭累了之后我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温和的柔光通过窗帘的缝隙超亮房间,一切都变得温暖又幸福,昨天的景象依然过去。

我家的大人后来都说是我当时发烧产生的幻觉,不过我觉得不是,我觉得当时是真的醒来了,后来哭累了才睡回去的。

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可以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也无需追忆。

至于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其实就是因为现在这些阴兵长的和我当时看到的那种东西有点像,我觉得他们也是有情绪的,所以我认为他们大概是看不见我的。

如果真的发现了我这个'外来人'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其他人也就算了我比他们矮了一节站在里面太奇怪了。

我举着蜡台跟在幽灵一般的队伍径直走入到青铜巨门的缝隙之处,青铜门里面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所有的士兵都是一模一样的,就像这弥漫的蓝雾,渺茫又虚无。

在意识到他们看不见我之后我竟然又肆无忌惮起来走的非常随便,我又抬起头直视即将进入的青铜门之内,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我在门内看见了零星几只蜡烛在燃烧,想来汪祥或者是其他汪家人已经先一步进到门内,我无奈摇头,只说这群人还真的是不要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走在中间穿着同样的盔甲的人头突然扭了过来吓了我一跳,仔细一看对比其他的士兵他正常的人脸非常突兀,这个是活人来的。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脑子里竟然找不到可以匹配上这张脸的人,我头微微往后仰去有些无语,不是,这货谁啊,排队还敢交头接耳的,比我还放肆啊你。

觉得没意思我把后仰的头又掰回来,本来不打算管了,结果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个人的身后还架把黑金古刀,右手托着一只奇怪的印玺一样的东西。

我这才意识到那个人是张起灵,下来就一直没有见到他了难怪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他在干什么?

我就也顺着他注意的方向看过去,诶嘿,正好看见了两个人蹲在地上震惊到不可思议的看着这里,不是别人正是一身血污的吴邪和胖子,想不到他们还活着,见到熟人我还有点开心,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们正躲在石头后面,我这个角度看的刚刚好,不过张起灵在哪里就看不到了,他把头转了一转,在看到了后面的胖子和吴邪的脸之后,他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

接着他就走入了青铜巨门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整个阴兵队伍走的非常快,短短的时间里就从队伍中间轮到了队伍的尾巴,马上就到我进去青铜门里面了,我脑子里现在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经过吴邪和胖子的时候我低下头尽量压低了自己脊背,我比其他人更显突兀,希望不要发现我不然麻烦就大了。

我举着蜡烛心虚的从他们面前穿过,好在我站左边的角落头,他们应该看不到我,本来经过他们的时候我不敢往那边看,抱着背包一直在心里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结果我这个就是有点欠,都快走过去了,看他们没有发现我突然就很欠的回头看了一眼。

啊啊啊啊啊,不看还好这一看就不知道他妈的怎么那么巧吴邪刚好抬头了,直接跟我来了个四目相对另一只手还在死摇旁边的胖子,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那么欠啊,我不敢再看灰溜溜的走了,也不知道他们看见接二连三的有人跑进青铜门是什么感觉。

不过当真正面对面来到了青铜门之前,这些东西都被我抛到脑后了,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走到了门里了。

在踏入门内的那一刻我的心狠狠的捏了一把,顿感寒气入体,浑身上下都好冷。

很快整队的'阴兵'走入了青铜巨门之中,地面猛然一震动,巨型的大门瞬间便合紧成了一个整体。

我忍不住回头想去看看青铜门在内部的模样,可猝不及防的,后面什么都没有,青铜大门关上之后就不见了。

眼下又是一片大雾笼罩在前,比峡谷更加宽阔的环境让大雾变得无穷无尽没有尽头,我忍不住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不出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像进入了什么空白的空间,没有地面没有天空也不存在左右。

可当我歪头把白蜡放在眼前,门内却又变成了另一幅景象,我忍不住瞪大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竟然站在了船上,我举着白蜡转了转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脚底下踩的确实是甲板,这里也确实是一艘正在行驶的船。

我们行驶的河水非常平静,是黑色的,我不知道是因为水特别深还是它本来就是这个颜色,河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似乎也并不流淌。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水被视为阴阳交汇的媒介,在汪藏海的叙述中,青铜门被描绘成了一个邪神来往于地狱和先世的通道,地门之内有着万古的邪恶,如果说青铜门分隔魔域与先世,那门内的通道是延伸至幽冥的冥河似乎也很合理。

水通阴阳,阴兵是从地宫进来的,阴兵借道借的就是云顶天宫这个阳道,阴兵借阳间的道路入门通过渡船摆渡冥河直至幽冥之所,地龙同样是拥有连接冥府的寓意,地宫居住幽冥之内却也可往来世间,用它的油炼制而成的白烛即可看见雾中奇景。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脚下陈旧的木制甲板上,船身是一直处于静止状态还是一直在行驶无法判断,这里只有一片死寂。

谁会想到我们一开始是在长白山这座雪山上,固然回首我才回想起来我们一开始是在雪山上啊,这么会就来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我看着木制的渡船心里萌生出最直接的想法就是,会是谁布置的这一切呢?这么做的用意会是什么?我不动声色望着周围仍然面无表情的阴兵暗暗回应,没有人会告诉我。

有点奇怪,我把头前后摆摆,除了怎么除我的蜡烛以外就没有看见其他人的烛光了,是距离太远了吗?

也不知道船要行驶多久,我感觉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去对大脑的控制了,我居然很自然的更着'剧情'走,完全不觉得奇怪,不会想门关闭了之后怎么出去,不会想真的到了魔域该怎么办,甚至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进入青铜门之后一切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走向了不可控的局面,比读取费洛蒙的时候更惨,我现在就只记得其中零星的片断了。

截止到渡船这里,之后的所有记忆都是不连贯的,甚至完全没有逻辑。

首先我突然身处我家附近的某个街道上,然后好像是有同学还是什么的邀请我去一家咖啡厅,我走到了街道旁边的哪家长方形的咖啡厅,里面都是长长的沙发椅,但是一进来它给我感觉就像是在窗户紧闭的汽车里面,空气不流通,闷的我有点想吐。

简单的交谈之后我坚定的走向了卫生间,不要瞎想听我说完,打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是一个仓库,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非常破旧的楼梯间里面,且面对着一扇脱漆的铜门,和气派的青铜门不一样这个就是广东地区最常见的那种绿漆铁门,他甚至和我家楼梯口的门一模一样,从咖啡厅到门前的这个过程我的思路都是非常清晰的,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是第一次找到这个门,我很坚定的要去门后面的地方。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我家的那把钥匙,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门后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客家土楼,整个楼挂满了红灯笼但是全天是黑的就那种全天天黑夜,然后楼外面什么都没有,就是黑夜,这个空间就只有土楼,土楼外面就是无尽的黑夜。

红红的灯笼布满了这个土楼,抬头就是黑夜里的星空,整个土楼总共有五层,我所在的就是第四层,往上看还有居民在五楼的走廊里行走,而我这一层每个房间都挂有门牌号,我竟然在对面亮着灯的房间里看见我爸爸在叠被子,他是我爸爸都是感觉又不是,我没有在意因为当时我在哪里发现了更值得思考的线索。

门是链接两个地方的交点,世界上所有的门都在一坐土楼里面,最开始只有五层,汪家有第四层,青铜门是最顶层也就是第五层。

上一层可以去以下层但是下一层去不了上上层,这是我当时勘察土楼两边的楼梯推断出来的,四楼有下去的楼梯但是没有上去五楼的楼梯。

现实世界和门内世界是有交点的,但是一定要有钥匙才可以进去,就以青铜门为例如果没有鬼玺开路不仅进不去还会迷失。

而且有第四层的钥匙那么就可以去123,但是去不了更上面的第五层有第五层的钥匙那么下面1234都可以走。

门里面有着古今以来所有的秘密,张家人会有天授,因为他们的守门时间太长窥探的事情太多了,汪家则通过蛇语者读取费洛蒙来记住秘密再传承下去。

我突然想起来我是怎么到土楼里面的了,费洛蒙其实并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类似'走魂'的状态,蛇语者是可以通过费洛蒙来到门内世界的,都是活人不可以带的太久。

第四层五年为一次期限,青铜门十年一次守门行动。

之后我似乎短暂的清醒了过来,在不知道什么状态下缓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就是第二副场景了。

为什么我能判断各个片段的顺序呢?因为这里的我是想到土楼里有关长生不老的秘密,鬼使神差的我突然就起了极大的好奇心,就真的没有和其他人报告的自己跑快去追查,势必要探出这背后到底有什么。

这次还是楼梯间和绿铁门,但是这次的楼梯间不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和上次明亮的木制楼梯间完全不一样,很昏暗,很冷很潮湿,门爷比上次的高,似乎也更加破旧一些。

这次打开绿铁门后面的场景也不一样了,掀开门里面挂的破布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间满是灰尘的房间,而且门里就只有这间卧室。

这里没有灯,印象里我是举着手电筒在发间里搜索的,矮木柜上贴着大大小小的标语,什么水电费之类的账单,看来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来这里过了。

圆形破蚊帐里面是普通的木板床,和广东很像的配置啊,这个屋子应该就是在两广地区的。

我拉开拉链膝盖架在木板上看了一下,木板和外面的蚊帐上面都贴着大大小小的贴纸。

上面还有其他人的名字,难道是宿舍?当我翻到床板上的两张像名片上的卡片,这个卡片有编号上面还有一寸的照片,很像档案馆的编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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