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舟站在选手通道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心跳很平稳。叶修站在他旁边，叼着烟，帽檐压得很低。

“紧张？”叶修问。

蓝瑾舟看了他一眼：“不紧张。”

叶修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当和嘉世擂台赛最后一场，叶修派了孙哲平上场。

然后嘉世派出了苏沐橙。

蓝瑾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向选手席对面的嘉世阵营。

叶修站起来，走到场边，看着嘉世的经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嘉世经理旁边笑了一下，那笑容像一把钝刀，不快，但割得人疼。

苏沐橙站在台上，穿着嘉世的队服。

那件队服她穿了很多年，蓝瑾舟看着她，看着她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摩挲，看着她嘴角没有了以往那个淡淡的微笑。

比赛开始，孙哲平的狂剑士重剑横扫，苏沐橙的枪炮师炮火覆盖。两个人的身影在屏幕上交错，一个刚猛，一个灵动，谁也不让谁。

最后苏沐橙赢了。

屏幕上弹出胜利标识的时候，苏沐橙发出那句意味深长的文字，摘下耳机，站起来。

她把嘉世的队服脱下来放在座位上，然后走向兴欣那边，叶修站在那里，看着苏沐橙一步一步走过来。

然后她笑了，那笑里有泪光，有释然，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她扑进叶修怀里。

眼泪从她眼眶里滑落，叶修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苏沐橙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轻轻颤抖着，没有声音，但蓝瑾舟知道她在哭。

蓝瑾舟站在选手通道口，看着这一幕，他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那里坐着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台上。那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正看着台上的妹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蓝瑾舟看见他拿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

蓝瑾舟收回目光，他路过嘉世那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嘉世经理。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看着，很平静。嘉世经理被他看得移开了目光。

擂台赛结束，团队赛开始。

叶修指挥，蓝瑾舟策应，唐柔突击，包子包抄，乔一帆铺阵，安文逸治疗。六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嘉世的阵型被冲散了，叶修抓住了那个破绽。

君莫笑的千机伞刺穿了对方最后一名角色的防线，屏幕上弹出“胜利”两个字。

兴欣赢了。

叶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侧头看蓝瑾舟，蓝瑾舟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蓝瑾舟站起来，走向选手通道。他走到通道口的时候没有进去，而是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听着场馆里的欢呼声。

身后有脚步声，他没有回头，那个人走到他旁边，也靠在墙上。

“赢了。”叶修说。

“嗯。”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