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证面前,张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审讯椅上。
他知道,不仅仅是这条人命,连同背后那更深、更庞大的黑色网络,都因为李晚镜藏起的那个U盘和他自己的失手,即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抵抗已经毫无意义。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从指缝里漏出,带着绝望的嘶哑:“我说……我都说……”
任秋寒对旁边的书记员使了个眼色,示意详细记录。她本人则依旧保持冷静的坐姿,目光如炬,施加着无声的压力。
“是……是‘老板’让我去的……”张厉抬起头,眼神涣散,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老板是谁?”任秋寒立刻追问。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我们都叫他‘蝮蛇’。”
张厉的声音带着恐惧,“他做事非常小心,从来不用真面目示人,联系我们都用不记名的加密电话,变声器处理过声音。他掌控着好几条线,画廊这条只是其中之一。”
“他让你去李晚镜家做什么?”
“找东西。一个U盘。他说李晚镜那女人不老实,偷偷复制了不该她碰的东西。让我去把U盘找回来,顺便……给她点教训,让她闭嘴。”张厉咽了口唾沫,“他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万块。”
“你是怎么进入李晚镜家的?”
“她……她有个习惯,晚上睡觉前会去楼道倒垃圾,有时候图省事,门会虚掩一下。‘蝮蛇’把她的作息摸得很清楚。我那晚就躲在楼梯间,看到她开门出来倒垃圾,就趁机溜进去了。”
“然后呢?”
“我进去后,刚开始翻找,她就回来了。我们撞了个正着。她认出我身上的工装(指深蓝色外套),很害怕,想跑出去喊人。我上去捂她的嘴,她拼命挣扎,指甲抓到了我的衣服……我们扭打的时候,她不知道抓到了我钥匙串上的那个小金属骷髅头(解释了她手腕划伤的来源),划了一下。
我急了,顺手抓起沙发上那条丝巾,从后面勒住了她……我没想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动了……”张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后知后觉的惊惧。
“U盘是怎么跑到消防栓后面的?”
“我勒住她之后,她好像……好像用尽最后力气,把一个小东西扔出了门外。我当时没太看清,只顾着确认她断气,然后在她家里翻了一遍,没找到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