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压抑三年的所有渴望。
桑榆晚在任秋寒强势而熟悉的氣息包裹下,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刻的温存与虚幻的拥有中,甚至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仿佛要将这漫长分离中的每一寸思念都弥补回来。
她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任秋寒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对方微凉的发丝。任秋寒感受到她的回应,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绵,扣在她后颈的手也稍稍放松了力道,转为轻柔的抚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空气中弥漫着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几乎要失控的边缘,桑榆晚半阖的眼眸无意间瞥见了床头柜上——父亲桑正尧那个边角磨损的旧皮夹,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那本印着医学院校徽的、任秋寒送她的笔记本。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热情和迷醉。
父亲的遗愿,笔记本里未解的疑点,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潜在危险……以及,任秋寒光明璀璨的未来。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一时的贪恋,就将秋寒拖入这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的漩涡之中。她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让秋寒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可能的伤害。
三年前那个痛苦的决定,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桑榆晚猛地睁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开了任秋寒!
任秋寒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错愕地看着她。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红肿湿润,眼中还残留着未褪的情动和迷离。
“够了!”桑榆晚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甚至比之前更加决绝。她拉过滑落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那是一件铠甲。“任检察官,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