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街区的空气里都是甜香的。
道路两边的梧桐树挂满了闪烁的七彩小灯,将街道应找到如同童话世界。
街道中央,一座纯白奶油堆积而成的天使喷泉,正汩汩涌动,喷检出的音乐喷泉,不是水珠,而是闪烁着细碎晶莹光芒的巧克力碎屑。
它们飘散在空中,带着浓郁奶香和奇异醉人清冽,落在路人的发梢,肩头,带来微凉触感,淡淡醉意,又不着痕迹消失。
喷泉四周,一条由无数纳奈莫条铺就的彩虹桥蜿蜒眼神,深棕色的咖啡饼干底扎实,雪白的椰丝奶油层蓬松,最上面覆盖着融化后,重新凝固的,如同镜面般的巧克力脆壳。
在彩色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色泽。
平时在深渊之中探头探脑,形态扭曲的低阶小诡异们,此刻竟然也出现在了广场中心。
浑身覆盖着半透明凝胶,跟个大水母一样的漂浮着,正笨拙的上下漂浮,试图用出去接住空中落下的星辰碎屑。
每一次成功,凝胶内部就亮起一小团代表欢快的粉红色光晕。
一个由无数细小齿轮和藤蔓构成的荆棘怪谈,正在悄默默用自己布满了尖刺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拖着一个血腥玛丽递过来的棉花糖,齿轮发出咔嗒咔哒声,表达感谢。
规则怪谈和诡异们,在奶油和甜香之中,踩着同一首圆舞曲的节拍,身影交错。
笑声和意义不明的各种怪响,奇异的和谐。
沧渊锦和江雨柔两个人并肩站在广场边缘一颗挂满了彩灯的梧桐树下。
江雨柔看着眼前这过分热闹和谐的欢腾吗,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叹和温柔。
“真没想到啊。”
“这里竟然会这么短时间,就变得如此和平。”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沧渊锦侧头看着她,长发在七彩灯的映照下流转微光。
她没有去看那喧闹的广场中心,目光只是专注的落在江雨柔带着浅笑的侧脸。
“你喜欢就好。”
“这里的一切……”
“都为你而存在。”
她的语气平淡,就好像着颠覆了无数规则,让人类,规则怪谈,诡谲,诡异,不分级别,和平相处,只是她为了博爱人一笑,而随手点亮的烟火而已。
“你越来越会哄我了。”
江雨柔掩嘴而笑。
沧渊锦的目光落在江雨柔空着的左手腕上,那里带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她抬手,捻起自己一缕长发。
那缕长发柔软的缠绕上了江雨柔腕间红绳,一圈有一圈,,最终在那红绳旁边系城一个精巧牢固的金刚结。
黑与红,就这样紧密贴合在一起,缠绕她脉搏之上。
“这样……”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沧渊锦的指尖轻轻拂过黑与红的结扣,又顺着滑下,无比自然的握住了江雨柔的手。
她的声音落在江雨柔耳中,带着霸道的温柔。
江雨柔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绕的黑发,又抬眼看向沧渊锦专注的眸子。
心口被一种暴涨的近乎滚烫的情绪填满。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会握住沧渊锦的手。
“嗯。”
“我会一直等你找到我。”
她轻声应着,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
空间转换,毫无预兆,有异常平滑。
上一秒还是喧嚣热闹和平的第九街区。
一秒,微凉的江风就带着湿润水汽扑面而来。
眼前是熟悉的江岸,远处城市的灯火已经远不如记忆中明亮,却也勉强勾勒出了模糊朦胧轮廓。
江水在夜色下静静流淌,倒影霓虹。
她们二人站在的地方,正是曾经<微糖>甜品店在静水流深营地的位置。
如今的这里是只剩下一片空档空地。
沧渊锦摊开手掌,掌心凭空出现了一颗种子。
种子只有米粒大小,却漆黑如同最深的夜,表面,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诡异光泽。
它静静的躺在沧渊锦的掌心,散发着危险幽暗的气息。
沧渊锦将那颗深渊玫瑰的种子放入地上被自己力量影响,出现的浅坑里。
江雨柔蹲下身,小心的用指尖将土壤拢回,覆盖住种子。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种花了?”
江雨柔轻轻拍了拍覆土的地方,站起身。
沧渊锦指甲微动,一滴纯粹,却蕴含着磅礴深渊能量的水底,从她的指尖凝聚,滴落,落入那小小覆盖土的地方。
刹那指尖,土壤下仿佛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声。
只有土壤被轻微顶开的窸窣声。
一株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纤细,坚韧的黑色茎秆迅速拔高,分出几根同样黑色的纸条。
嫩芽舒展,几乎在呼吸之间就长成了饱满的叶片,叶片边缘是锐利的锯齿状,泛着金属的冷光。
而后是花苞。
在纸条的顶端,数个深紫色的花苞迅速膨胀,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
花心处确实一点炽烈的金红,在夜色中幽幽燃烧。
更奇异的是,每一片花瓣的背面,都天然生长着细微的缓缓流动的暗金色纹路。
那是深渊之主花园中才会出现的,代表深渊之主本源力量和身份象征的,具有一定混乱本能的,危险妖异,又能蛊惑人心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