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会说话?师兄你病了,它会说话的话我们要怎么吃它呢?所以它绝对不会说话!”苏潇潇说得斩钉截铁。
段相守瞥了一眼刚刚睁眼偷看的兔子,道:“那我们赶紧吃吧。”
凡凡:“为什么不理我?”
“可是,这样真得好吗,师兄?”苏潇潇泪眼汪汪。
段相守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来杀的话师妹你当然会好。”
苏潇潇一瞬间变脸:“那太谢谢师兄了,师兄辛苦!”
凡凡:“那兔子好像说它要去找……”
段相守去抓兔子腿的动作停了下来;“师妹,我忽然觉得这兔子既然有了灵性,那还是不吃的好。”
凡凡:“我还没说完……”
段相守传音:那你接着说。
一边又对苏潇潇微笑:“我可以听懂这兔子讲话。”
苏潇潇就这样看着段相守变脸,给他个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段相守却神神秘秘地凑到苏潇潇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苏潇潇视线一转,有些可惜地看向段相守,真可惜了她的好点子,本来想让段相守扮成花魁去天香楼打听消息呢。
啧啧,可惜。
苏潇潇一脸意味深长地笑,看着段相守直摇头。
段相守挠了挠头,看着不还好意的师妹,打了个寒战。
*
“阿嚏!”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趁那群人全都睡着后逃出来的兔子揉了揉鼻子,兔子疑惑,兔子也会打喷嚏吗?
常清净不知道,因为她从没有当过兔子。
抖落兔毛上沾染的夜晚寒霜,常清净下意识想舔舔前爪,理理毛发,却在看见两爪乌黑时清醒过来。
“呸呸。”她又不是真兔子。
但当她来到一扇门前,准备敲门时,现实又给她沉痛一击,她就是个兔子。
常清净耸拉着耳朵,好容易找到一个狗洞钻了进去。
进去之前还满是嫌弃地蹬了洞口稻草堆两脚。
此时一棵不起眼的树上,额头上贴着隐身符的师兄妹两个满脸无语。
苏潇潇吹了吹垂落到鼻尖的符纸,托腮问傍边人:“你确定这兔子真得有问题?”
段相守沉默。
额头的隐身符被夜风吹得乱晃,时不时扎在脸上,痒痒的。
苏潇潇有些不耐烦地将符纸扯下,她不认为那只傻兔子能发现他们。
虽说这只兔子是从凶兽岑若若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但苏潇潇还是觉得这兔子虽然有些时候的动作挺像人的,但未免有些太蠢了。
凶兽岑若若再也不可能从苏潇潇那里得到那么高的评价了,它此刻眼皮子底下只有一片黑暗,专门留给它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巨大的响动。
是呼噜声。
岑若若一沾床就睡着了。
什么兔子?它做的梦里正吃着呢。
苏潇潇百无聊赖地窝在树杈上,看着没有一丝灯火的院落,那兔子进去有一炷香时间了,没有任何动静。
段相守说到时候随机而动。
机在哪?
苏潇潇舔舔嘴唇,其实鸡也挺好吃的,没必要非要吃兔子。
苏潇潇给了段相守一个肘击,却没有得到回应,转头一看,段相守闭着眼,面色安详。
苏潇潇:……
她伸手拽住了马上要掉下树去的段相守,因为那兔子又跑出来了。
跑得飞快,只因兔子身后追着一条面黄肌瘦的大黄狗。
“醒一醒!”苏潇潇不敢太大声说话,手用力拧着段相守大腿,谁知这家伙还不醒,在树上都睡得这么香甜。
还笑着说梦话:“乖女儿,别怕……”
苏潇潇脑海中一根断了很久的弦终于又续上了,她不禁抬手给自己脑门上来一巴掌。
她怎么忘了,他们这次逃出来,哦不,是按约定下山,不仅仅只是履约,还是要找那位大名鼎鼎的铸剑师帮段相守修好他的“老婆”剑。
刚下山就遇到这样的事,苏潇潇竟然完全忘了这回事!
她竟然忘了关心师兄的情绪!
这个师妹做的未免太冷血了。
苏潇潇在反省,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师兄,不能再让师兄像现在一样,连“女儿”都想出来了。
这样下去,万一……万一段相守他“殉情”了呢?
虽然殉剑这一说太过离谱,但架不住段相守这人更离谱。自从剑断了,他都没心情在苏潇潇面前奉承了。
苏潇潇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温柔地叫醒段相守。
段相守睁眼就看到师妹阴恻恻的笑脸,一下没过去又差点摔下树枝。
还好他反应快掏出剑来一把插在了树干上。
树这一生短短两三年,本想着可以成为一房栋梁,为人遮风挡雨。没想到,今夜却成了它的忌日。
眼见就要长大的树,在风里雨里矗立两三年的树,它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