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潇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锅里抢回了师兄的身体。
那锅下的火烧得贼旺,段相守被扒光了洗干净绑着放倒在锅里。
苏潇潇此时竟有些庆幸他是晕着的,不能让段相守知道她把他看光了。
不然苏潇潇怕他要她负责。
苏潇潇将自己的外衣给段相守穿上,除了有点紧也没什么。
不过紧了好,紧了显身材。
苏潇潇悄悄瞥了一眼,这家伙的家伙,很可以。
苏潇潇又盯着他的脸看,皮肤很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长得还挺勾引人?
再往下,白皙的皮肤透出底下青筋,常年练剑的人,身形完美。
苏潇潇正欣赏着师兄美貌,忽然听到天上有声音。
她刚抬头,就被砸了个严实。
“你怎么突然出现!”
苏潇潇用力推开从天而降砸到她身上的荀宥,但一个使劲,又喷出两口血。
她一个人打了那么久架,身上一丝伤口都没有,现在却被自己人砸吐血。
“想杀我可以直说的,真的。”苏潇潇满脸真诚。
荀宥挠挠头,一幅笑脸没了踪影,少有见他这般狼狈的时候。
“我看到了你留下的传送符,”荀宥低下头干笑两声,“然后一个不小心就过来了。”
苏潇潇好不容易爬起来,往荀宥身后看了看,又抬头往天上看。
“有什么不妥吗?”荀宥也疑惑抬头。
“在等救兵。”苏潇潇仰头向上看。
“没有,就我一个人。”荀宥低着头,搅着手,脸色腾一下红透了。
“不,”苏潇潇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不信。”
“喂?阿宥,你怎么不说话了?”苏潇潇仰头瞪了好久,也没听到他的声音,疑惑着转头一看,荀宥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
苏潇潇继续仰头望天。
他究竟来干什么的!
*
荀宥愣愣的睁开眼,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口滋滋冒血,有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
他艰难的忍着痛爬起身,又看到驮着他的畸形木偶。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
*
段相守低头跟在常清净身后,脚步停了,他抬头,看到龙椅上的人间帝王。
常清净笑吟吟地走进大殿,目不斜视地盯着皇帝。
“小爹找我有事?”她开口,钗环叮当作陪。
“赤焰军败了。”
大殿内昏暗极了,看不清皇帝面容。
“是啊,败了。”常清净笑得更开心了。
一旁的内侍朝常清净脚下砸碎了茶碗,瓷器碎片四溅,在段相守额头留下一道血痕。
段相守沉默,抖了抖耳朵。
“父皇急什么,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狐狸。”
常清净剜了他一眼,瞥见他嘴角放肆的笑。
“好!哈哈哈哈哈。来人,朕要下旨,广纳能狐妖进京,为太后祈福。”龙颜大悦。
回到常清净的府邸,关上大门,迎面而来的是落在段相守脸上的巴掌。
段相守抬头,笑着和她对视一眼,看着她转身离开。
“我是在帮少主报仇啊。”段相守在她身后轻轻开口。
常清净停下脚步。
“等天下狐狸都死光了,这世间才会干净。少主就能实现多年夙愿。”
“你很懂我吗?那你就先去死好了。”常清净伸手掐住段相守的脖子,将他按到桌上。
段相守狐耳动了动,尾巴尖高高竖起,眯着眼看她。
“少主不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狐狸吗?”
“那我们一起去死?你给我殉葬好不好,小狐狸精?”常清净趴到段相守耳边。
她呼出的热气吹得段相守耳朵痒痒的。
就在段相守要呼吸不上时,那边宫人通传,要常清净去见太后。
段相守这才得救,空气灌入胸腔,激得他不住咳嗽。
他咳弯了腰,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你是要我帮她吗?如鸢?”段相守倚着桌腿蹲下,小声呢喃。
“可我们都知道,过去无法改变。”
没有人回应他,但段相守还在不停地说。
“凡间没有狐妖,所以,这里的狐妖是指修士吗?也对,修士在凡人眼中,与狐妖也没有分别。”
“龙溪的士兵明显与别处不同,龙溪的漆氏弟子呢?你是漆家修士吗,如鸢?”
“你就跟我说句话吧,我吃狐狸肉吃得想吐。那狐狸精长着一张我师妹的脸。”
“我现在一想到肉就犯恶心。”
段相守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他重重叹了口气:“唉,还是你更可怜。好歹在我眼中,我吃的是狐狸。你……那些修士,都是你相熟的吗?”
“哎那你为何还要向皇帝提议多抓修士来呢?”
“你抓我和我师妹来做什么?”
一道鬼影慢慢显形,静静立在段相守身边,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不是我。”
段相守听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一种透着地底阴寒的声音,寒冷透骨。
“那是谁?常清净吗?”
如鸢摇了摇头,但他的脑袋直接掉了下来,越气球一样越飘越高,声音也越来越远:“她死了。”
段相守面无表情地帮如鸢把脑袋装了回去:“这里不都是死掉的人吗?除了我和我师妹。”
“不是,”如鸢说得很慢,“她,死了。不存在了。”
段相守疑惑,他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东西,不是说她就是常清净吗?
“现、在,”如鸢一字一顿,“刚、刚、消、失。”
段相守一怔,脱口而出:“那我们怎么出去?”
但没有人再回答他了,如鸢的身形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此时此刻,第一缕晨曦到来。
*
岑若若活动着拳头,把指节按得嘎嘣响。
“哼,装神弄鬼。”少男笑得肆意,拿鼻孔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