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影交错,窗风拂过正厅门前悬挂的银铃叮当作响,似是在一同庆祝。
众人总算坐于桌前,碍于唯逸之的面子,唯澜最终默许嫣儿坐于唯逸之身侧,另一侧晏扶风,唯妍汐紧挨着祖母和母亲,一家人难得的和气,所有人面上都笑意盈盈。
唯逸之和晏扶风此战大捷,不仅收复了失去的三座城池,还收服了图尹国,自愿割地求和,对启圣俯首称臣。
管家封赏的旨意,不日必定会通传到府上。
唯逸之双手端起红宝石镶嵌得孔雀银杯,对唯澜道:“儿不负祖母,父亲,母亲厚望,大捷而归。”
“敬父亲一杯。”
说完杯酒下肚,眉宇间的英气尽显豪迈。
“好!”
“我儿豪爽,为夫以你为骄傲!”唯澜眉开眼笑。
唯逸之伸手戳了戳嫣儿的胳膊,嫣儿会意。
从怀中取下一只锈着孔雀的香囊,约莫有成年男子半个手掌心那么大。
唯逸之接过递给唯妍汐道:“初霁出嫁,为兄未能赶上实在愧疚,这是我和嫣儿给你准备的新婚贺礼。”
“望你不要怪为兄才是。”
唯妍汐跟母亲对视了一眼,伸手接过,眼尾弯弯,嘴角轻扬,语调轻快,可爱的模样十分喜人。
“初霁谢谢哥哥啦。”
“哥哥在外为国效力,初霁若是怪你,岂不,是非不分。”说完盈盈的笑着,笑声如雨后春笋般蔓延,沁透悦耳。
“让我看看是什么呀。”
唯妍汐白皙的手指轻轻拉开香囊,从内里掏出一对白玉,通体雪白,雕刻的是一对鸳鸯,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鸳鸯的眼睛用的红水晶雕刻,镶嵌的十分有难度。
玉佩的底部缀着一颗颗小珍珠,却不是普通的珍珠,极海的夜明珠,这样小的十分罕见,镶嵌在饰品上一颗便价值连城,唯逸之竟寻来了整整两串。
尾部缀着两颗小铃铛,垂着红色的流苏。
唯妍汐拎着爱不释手,举过头顶,轻轻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逗着唯妍汐咯咯直笑。
却见阳光折射穿过玉佩,鸳鸯的身上显示出五颜六色的鳞片!
无阳光照射是纯白无瑕的美玉,阳光折射竟是五颜六色的彩虹晶玉,这是图尹国才有的晶玉,一玉难求。
唯妍汐更加爱不释手:“初霁十分欢喜。”
“妹妹喜欢就好。”
金氏也满意的点点头:“墨循却是有心了。”
唯逸之:“我给祖母,父亲母亲都备了礼物,随后会送到屋内。“
沈棠:“我儿真是长大了,娘也放心了,我们什么都不缺,府中一切都安好。”
“你千万顾好自己就行。”
沈棠拿过锦帕泣不成声,心疼唯逸之的懂事,心疼他在外征战吃过的苦。
唯澜不满道:“行了行了,墨循这不是回来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唯妍汐端起酒杯:“我敬墨循哥哥和清殊哥哥一杯,祝哥哥们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晏扶风和唯逸之一前一后端过酒杯:“借初霁妹妹吉言。”
二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唯妍汐酒量微逊,已有醉红之态,眼神开始有些迷离涣散。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一家子说了好些时辰的话。
天色渐晚,晚霞铺满天空,弦月已悄悄的藏于晚霞之后。
金氏已回去休息,沈棠将唯澜扶回主屋,唯逸之也被嫣儿带回住处休息,唯妍汐拿着酒杯正欲喝,被晏扶风拦了下来,晏扶风虽也喝了不少酒,但酒量十分惊人,看不出醉意。
晏扶风盯着唯妍汐的眸子目光灼灼,伴随着危险,唯妍汐却毫不知情,仔细的辨认着眼前人。
“初霁妹妹,你醉了。”
唯妍汐中指和食指捏着酒杯,拇指指着晏扶风:“清…清殊哥哥,哈哈哈,怎的……怎的…有两个清殊哥哥。”
唯妍汐瞪着双眸,有些摇晃,甩了甩脑袋。
言春赶紧拉下唯妍汐的手:“小姐,你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小侯爷怎么可能有两个。”
晏扶风单手拉起唯妍汐,一只手揽过她的腰间,一用力,另一只手穿过唯妍汐的腿弯,将人公主抱稳稳的嵌置在怀中。
唯妍汐嗒了嗒嘴,身体突然悬空让她有些恍惚。
失重感接踵而至,受惊的环抱住晏扶风的脖颈。
言春脚步跟上,轻轻拉住晏扶风的衣角:“小侯爷,这…这不合礼数。”
言春不满道:“我们小姐是濮阳王妃,晏世子这样将我们小姐置于何地。”
晏扶风人后也不再伪装:“初霁是我带大的,旁人谁敢非议,本官割了她的舌头。”
“还是说,你有办法将初霁抱回马车上送回濮阳王府?”
晏扶风面上依旧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温和的询问道。
“放心,本官必将初霁安全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