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温柔道:“好好,那便谢谢你了。”
唯妍汐也只好道:“多谢清殊哥哥。”
她确实爱喝龙井,也喝不惯今年的龙井,晏扶风一直都很了解她。
“看你们这些孩子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长辈们最爱操心的就是小辈们的婚事。
“清殊也老大不小了,妾室娶了几房,却一直没有正经的当家大娘子可不行。”
“可有中意的姑娘。”
“伯母帮你把把关。”
晏扶风似笑非笑的看向唯妍汐,点头道:“有。”
唯妍汐不明所以的微笑着点头回应晏扶风。
沈棠惊讶道:“是吗?不知道是哪家闺秀如此有福气,能得清殊的青睐。”
晏扶风摇摇头:“近日只怕是没机会了。”
沈棠疑问道:“为何?”
连带着唯妍汐也激起了兴趣,探头探脑的看向晏扶风,认真好奇的模样很是可爱。
晏扶风半真半假的说道:“是近日花灯会上一见钟情的姑娘。”
“才华容貌都让我见之难忘。”
“只是不知姓名家世,近期怕是难以遇见,只能看缘分了。”
唯妍汐疑惑,他竟不知清殊哥哥在等会上一见钟情了哪个姑娘,难道是没遇见他和王爷之前?
沈棠可惜道:“那是了,帝都这么大,难相遇。”
却又继续安慰道:“没关系,有缘自会相见的。”
唯妍汐出主意道:“可有那女子具体的特征,或许我们也有可能帮的上忙。”
晏扶风摇摇头:“没有,惊鸿一瞥,并无特殊的地方。”
“只是那双眼睛,格外妩媚动人。”
眼睛格外妩媚动人?沈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唯妍汐,唯妍汐正垂着某思考,长长的睫毛挠在人的心上,荡起涟漪。
晏扶风也向唯妍汐看去,唯妍汐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朝向自己,懵懂的抬起头去看向沈棠的方向,那双眼睛明亮的格外妩媚动人。
沈棠摇摇头,打乱了脑袋中晃荡的想法,晏扶风同唯妍汐一同长大,唯妍汐婉如晏扶风的亲妹妹,晏扶风这还是是他看着长大的,最是正直善良。
有时候比墨循还贴心照顾着唯妍汐,怎会对唯妍汐生有如此龌蹉心思。
再者说唯妍汐和晏扶风认识良久,必不会是花灯会上一眼钟情的女子,如此才放下心来。
却不知晏扶风对唯妍汐的心思早已暗虐疯长。
唯妍汐抬眼问道:“怎么了母亲?”
沈棠笑着摇摇头:“无事。”
“只是不知晓初霁在王府过的开不开心。”
“有没有受委屈。”
唯妍汐甜甜的笑着撒娇:“母亲放心,王爷待我极好。”
她是软弱的性子,自小便护不住唯妍汐,唯妍汐为了不让她难过,总会报喜不报忧,这样却让她更是心疼。
唯妍汐眸子暗晦了片刻,被晏扶风尽收眼底。
初霁妹妹在王府过的不开心吗?
唯妍汐想,人到底是贪心的,得到了便想更好的。
她原本只是想着,能靠近凌昕晟就好了,后来又希望,能嫁给他,哪怕一生不得所愿也没关系。
如今又想着,凌昕晟的目光能看向她,他的身侧能一直站着她,陪伴他,久些再久些。
晏扶风又开始说了些军中的趣事来逗沈棠和唯妍汐开心,唯妍汐也确实被转移了注意力。
阴霾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不觉中三人竟聊到晌午,明阳晃眼,沈棠的贴身丫鬟着急忙慌的从门口跑来,声音中带着欣喜雀跃,揖礼:“夫人,王爷,公子安。”
丫鬟一手指着正门的方向,气喘吁吁道:“将…将军,将军回来了,夫人。”
丫鬟捂住胸口顺了口气。
沈棠双手绞紧手帕立马起身,眼眶微红,唯妍汐也赶紧起身去扶着母亲,往大门的方向去,晏扶风紧随其后,扶住沈棠的另一侧。
沈棠安抚的拍了拍两个孩子的手背。
刚到门口,唯逸之刚从汗血宝马的马背上下来,头带金冠,身着黑银盔甲,太阳下泛着金光,丰神俊朗,气质不凡,一双眼睛也生的含情脉脉。
唯逸之赶忙迎了上去,跪倒在地:“不孝儿子给母亲请安,母亲金安。”
沈棠拉起唯逸之:“快起来,快起来。”
唯逸之脸上褪去了刚离家时的稚嫩,比之前更加成熟,威风凛凛。
唯妍汐揖礼:“哥哥。”
“数年不见,哥哥安好。”
唯逸之心中也感慨万分,曾经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叫的小女娘,如今已嫁作人妇。
未能赶上唯妍汐的大婚,是他最遗憾只是。
曾经只是亲昵的兄妹俩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
“妹妹无需多礼。”
唯逸之手上的老茧更加深厚,沈棠心疼的婆娑了几分唯逸之受伤的老茧:“我儿受苦了。”
唯逸之笑道:“母亲言重了,能为国效力,本就是孩儿的荣幸,如今得胜归来,孩儿什么都不求,但求给母亲请封诰命。”
“母亲日后只需舒心,无人再敢欺负母亲,万事有孩儿。”
“墨循兄。”晏扶风抱拳道。
“清殊,你小子不地道,丢下我先一步本回都。”
“若不是知晓你在边关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我倒以为你迫不及待回来见什么人。”唯逸之捶了晏扶风一拳道。
晏扶风站稳脚跟轻笑道:“墨循兄又那我耍乐。”
“我这不提前讲你要回来的喜事告知伯母和初霁妹妹,也要叫她们提前高兴高兴。”
“原以为你最快也要一两日,却没想脚程如此之快,竟半日就到了。”
唯逸之看向沈棠:“那是自然,我一夜未睡,归心似箭。”
沈棠一听,忙拉着唯逸之就要进府:“那你赶紧随母亲进府好好休息,可别站着说话了。”
唯逸之抽回手,笑的温柔,拉住沈棠道:“母亲且等等。”
“孩儿还有一人要与你介绍。”
沈棠疑惑的向外看去:“何人。”
一辆与军装整齐军队不相符的华丽绸缎马车停驻在丞相府门口。
内里伸出一只细长白皙,骨节分明,腕处带着约莫七八只细银素镯珍珠手链,随风叮铃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