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昕晟别过脸去,不去看唯妍汐:“天气凉,你先安置。”
“本王有话同你说。”
“好。”唯妍汐乖乖的答应,凌昕晟竟然开始关心她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凌昕晟开始注意她了。
这一小句话,让唯妍汐心里甜甜的,盖好被子,闪烁着大眼睛乖巧的看着凌昕晟。
这双眸子,温暖的刺眼,凌昕晟不由自主的放低声音带着哄人的意味:“先把药和补品吃了。”
唯妍汐微微眯着明眸,有些抗拒,她最讨厌喝药了,口腔里全是苦涩的味道,咽都咽不下去。
唯妍汐还是端过棕色的药碗,赴死般的一口喝下,喝的太急猛的呛了几口,凌昕晟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好一阵唯妍汐才恢复许多,凌昕晟拿过言春手中腌制过的甜杏干,递给唯妍汐。
“好些了吗?去去苦。”
言春和单檀揖了一礼,关上门出去了。
唯妍汐接过小口的吃着,中药的苦味压下去不少,但她实在敏感,只是缓解,还是觉得舌尖很苦。
“夫君要说何事?”唯妍汐偏头看他。
凌昕晟把手中攥的有些褶皱的和离书递给唯妍汐,唯妍汐接过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和离书三个大字,唯妍汐满脸的难以置信,却听凌昕晟说:“你我和离吧。”
本能比脑子更先思考脱口而出:“不要。”
唯妍汐伸手拉住凌昕晟的衣角小声有些哀求的低声道:“妾不要,我们不要和离。”
“妾以后不会擅自闯入了,夫君不要生气。”
“别不要我。”唯妍汐红着眼眶,手掌越攥越紧。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生气吗?罢了,凌昕晟想。都不重要,只要她离开自己身边,去哪儿都好。
凌昕晟沉声说着违心话:“对,本王讨厌你,不想看到你,如果不是因为圣旨,本王根本不会娶你。”
凌昕晟别过头,不敢去看那双氤氲泪水的眸子,心里被愧疚酸涩和一种从未有过难以名状的感觉压的喘不过气。
“本王甚至后悔救过你。”
凌昕晟的话像刀子刺穿唯妍汐的心脏,一点一点剖开里面的血肉,唯妍汐一直把凌昕晟当做只是外壳坚硬的糖。
可是这颗糖包裹着毒药,只尝一口便会让人痛不欲生。
凌昕晟别想甩开她,不管他是否故意说这些话,只要留在他身边,怎样她都不在乎,只要他好,哪怕远远的看着她也心满意足。
唯妍汐喉咙哽咽着,难受的说不出话,泪水模糊了视线,平稳呼吸,吞咽下那股哽咽感,这才开口,浸染着哭腔道:“但你还是救了妾。”
“不和离,夫君说什么妾都不会和离的。”
“妾好不容易才嫁给你。”
唯妍汐顿了顿,闭上眼睛,一滴珍珠般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到凌昕晟的手腕上,却好像滴落在他心上,烫的他收回了手。
“即便是夫君要休妻,妾也除了王府哪儿都不去。”
唯妍汐拉过凌昕晟的手,语气急切道:“能治好的,夫君。”
“你切莫怕拖累妾,别放弃,行吗?”
凌昕晟选择和离就是为了能让唯妍汐还可以有更好的未来,重新洗牌,另择良婿,怎会休妻。
出口的话却还是无比冷漠:“不必了,和离书签了吧。”
凌昕晟把契纸轻轻的放在唯妍汐的腿上:“这是给你的补偿,伤了你是本王的错。”
凌昕晟顿了顿继续道。
“本王会告知你祖母原因,让她务必护好你。”
“若是相府有人为难你,你派人告知本王。”
“本王会替你做主。”
唯妍汐使性子,扬了那一叠契纸,契纸从空中飘散,洋洋洒洒的滑落到地上。
“妾不要。”
“妾嫁进王府从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唯妍汐倔强道。
凌昕晟不语,默默地捡起散落一地的契纸,捋平折角,重新放置到唯妍汐的腿上:“本王知你不缺印钱,也从未说过你贪念王府的钱财。”
“这是本王给你的补偿。”
“不是你要的,是本王硬要给的。”
唯妍汐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妾可以作为当家主母替夫君打理。”
凌昕晟油盐不进,唯妍汐用指尖擦了擦眼角只好用缓兵之计道:“至少,不管怎样,让妾先治好你的腿,行吗?”
唯妍汐不顾腿上的伤跪坐着,双指弯曲立誓,语气坚定道:“夫君给妾三个月,如若三个月内还不能解你的腿疾,妾身便自请下堂。”
他的腿疾,不说三个月,三年都治不好,让她知难而退,便会放弃了,凌昕晟想。
凌昕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妥协道:“好。”
“三个月为期,若是治不好,你便签了这和离书。”
唯妍汐捏了捏凌昕晟的小手指,心疼的问:“这些伤,还疼吗?”
凌昕晟有些无措的摇了摇头,她自己身上带伤还来关心他,他中毒之后,母后甚至没有关心他一句,怒骂他是“废物。”
便整日与青灯古佛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