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檀立马跪下,双手抱拳道:“王妃恕罪,他是锦衣卫,未曾见过王妃。”
唯妍汐摆摆手,煞白的小脸恢复些许血色:“无妨,也未伤到。”
言春嘟嘴不满道:“他吓死我们了小姐。”
“王爷呢,可在里面?”唯妍汐问道。
言春也不计较了,这才是她们来这儿的目的。
单檀是凌昕晟的贴身护卫,单檀在这儿,凌昕晟一定在里面。
唯妍汐提起裙摆,准备进去寻凌昕晟,只是可惜了买来的点心,都碎了,唯妍汐有些落寞。
单檀伸手挡住了唯妍汐的去路:“王妃恕罪,您不可进去。”
“王爷今日谁也不见。”
“为何?”
“王爷怎的在这么偏远的院落。”
“太过偏远不便于伺候,离正殿太远,这里也未曾打扫过。”
单檀的手还是纹丝未动的阻挡在唯妍汐的面前:“王妃不必担心,王爷已经命人打扫过了。”
“王爷今天要处理些私事,王妃请回吧。”
唯妍汐转身走了两步,一个回首,揽起衣袖,迈着小碎步,准备硬闯。
单檀控制住力道,一掌击打到唯妍汐的肩膀,逼得人连连后退几步,言春扶住唯妍汐这才侃侃站稳。
“王妃若是执意如此,莫怪我不客气了。”
唯妍汐只好停下脚步:“那烦请你通传王爷,让本王妃见他。”
“确保他平安就好。”
唯妍汐温顺的低着头,精致的小脸漂亮的不像话。
单檀犹豫了一瞬道:“王妃稍等。”
唯妍汐等待了须臾,单檀出来了:“抱歉王妃,王爷请您离开。”
“他说你有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他的事情跟您没关系,请您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吗?
她偏要自作多情!
唯妍汐道好离开了。
下午,唯妍汐去书房寻了许多关于西域蛊虫的书,看了一下午,挑到几个她认为相似症状的蛊毒。
“燕华。”中此蛊虫者四肢瘫痪,疼痛难忍,每逢阴天下雨,骨头深处会有刺骨的寒。
“鬼厉。”中此蛊虫者,双腿筋脉皆断,血液每晚逆行倒灌,痛不欲生。
“蟾蜍。”中此蛊虫者无任何不适之感,直接瘫痪,查不出病因,看似最平常,实则最狠厉,每到月中,双目会短暂失明,蛊虫会开始腐蚀双腿内部的血肉,蚕食人的心智,忍受万虫噬心之痛,控制不住的嗜杀暴虐,最后精神崩溃暴毙而亡。
这三种都有附加伤害,但是凌昕晟没有与她明说,那她只好暗查。
唯妍汐唤来言春,换上了言春的丫鬟墨绿窄袖儒群,在腰上缠绕了几根布条,看不出她的身形,欲收买府中专给凌昕晟安排送饭的老嬷嬷。
老嬷嬷推脱道:“王妃若是真有法子治好王爷的腿,老奴就帮您这一回。”
“哪怕王爷怪罪,老奴也在所不辞。”
老嬷嬷半揖礼,唯妍汐伸手将人扶了起来道:“嬷嬷放心,本王妃一定会治好王爷,嬷嬷用心良苦,本王妃必不会让嬷嬷受到牵连。”
唯妍汐拎着紫木云纹食盒,戴上面纱,垂着眼眸,小碎步跟在嬷嬷身后,降低存在感。
在唯妍汐即将进门之前被单檀拦住了。
唯妍汐的心跳如鼓点般扑通扑通扑通。
还是被发现了吗?
却听单檀道:“将饭菜放在门口就赶紧出来。”
“不用进去。”
唯妍汐点了点头,用手指指了指嗓子,摆了摆手,表示她不会说话。
单檀有些奇怪,王府里什么时候有不会说话的女仆,嬷嬷找的应当是令人放心的,这便放人进去了。
唯妍汐垂眸,眼色向后瞥,确定单檀放下戒心,背对着她,这才快步向门口走去。
饭菜放置的多,紫木云纹食盒十分沉重,唯妍汐拎的越来越吃力,还好院落不大,很快便到了门口。
唯妍汐轻轻的将食盒放置在门口,却听里面突然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和沉重的喘息声。
唯妍汐顾不上那么多,推开门就进去,一枚玉盏的碎片从她脸颊边呼啸而过,反应快速的侧偏头,这才堪堪躲过,只差一点就划破她的脸颊。
虚惊一场的转过身,唯妍汐这才看清坐在地上的人。
凌昕晟歪着头坐在血泊中,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眸氲着血丝,鼻尖坠血,杯盏的碎片深深的握在两个手掌心,鲜血顺着掌心流的遍地都是,宛若鬼面修罗。
看的人遍体生寒。
唯妍汐扑过去,看着凌昕晟,指尖轻轻擦去凌昕晟鼻尖和脸上布酌的血,只觉得心疼。
比伤在她身上要疼上一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