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一遍跑一边给周妈妈打电话，但没人接。
夏树的手机在学校。
“给我姨妈打！我姨妈是警察！”
“不行！”周康咬咬牙，“不能把事情闹大！我爸也不让我去网吧！”
二人穿堂过巷，很快到了农贸市场尽头，一条正在修建的柏油大道拦在眼前。
周康不熟路。
“咋办？”
“没法回头了！跑！”
遇到危险，夏树的第一法则就是跑。
他率先跳过防护线，踏上已经晾干的柏油路。
“干的！”
周康也冲进修道区。
二人往前跑了一段路，绕到西面，柏油路断了，眼前是一条磕磕巴巴的砂石路。
这里房子越来越少，一侧是深沟斗崖，崖下是滚滚洗去的南城河。
另一侧是南城中学食堂下方的大垃圾堆。
但围了一堵高高的墙。
越往里跑，草木越深，落叶厚到小腿上，十分荒凉。
那几个黄毛的摩托车声朝河边轰过来一阵后，也熄火了，被小路阻断。
周康远远看到他们手上拿着甘蔗棒，还有木柴。
他才开始有些慌了。
眼前的地方，就算被人打死在这里，也没人发现。
而且周康有些体力不支了。
但夏树只是拉着他的手，一直往前冲。
他在身后跑得气喘吁吁，心脏蹦蹦跳。
看着夏树的背影，他想：夏树看似文弱，体力却如此惊人。那些嘲笑他和女生玩的人，简直肤浅！
夏树放弃悬崖，掉头往垃圾堆跑去，来到高墙下。
墙有两米高，墙角四周仙人掌丛生，墙后是南城中学食堂后的巨大垃圾堆。
夏树看着墙，目色担忧。
他没翻过墙，不善攀爬。
周康却突然眼睛一亮：“翻墙？我会！”
他小时候，经常在奶奶家里的院子上攀爬芒果树，像猴子般跳上跳下，给树下的人撒树叶。
周康直接坐了下来：“上来，我托着你。”
夏树：“……”
“快点！来不及了！”
夏树也顾不了那么多，伸腿坐上了周康的后劲，扶着他的头发。
周康则抓着他的双腿，起身一托，就把他托举到半墙高以上。
夏树伸手，刚好勾到墙头。
“我过去了你咋办？”
“放心！我会爬墙！”
“好！”夏树踩在周康肩膀上，双手一撑，脚下悬空，翻身越了过去。
他顺着墙面，慢慢稳稳地落地。
刚落地，周康从墙头直接冲着垃圾堆底厚厚的橡胶树叶，往下跳。
“砰！”
刚跳下，他闷闷地呻吟了一声。
“啊！卧槽！”
他趴在地上，伸手紧抓着自己的后腰。
“怎么了？”
“有钉子！”
“啊？！”
夏树扒开树叶，才见一圈废弃的铁丝栅栏钉在周康屁股上，尖锐钉子穿破校服裤子，咋进股肉，流了一屁-股的血。
“咋办？还能走吗？”
周康捂着屁股：“我动不了了，恐怕伤了大动脉。你快跑！去喊老师！”
夏树：“不！我走了你咋办？”
“他们是冲我来的！他们不敢打我！不然我爸要他们的命！”
夏树：“可他们就是因为你爸才报复你的啊！”
“你快走啊！”周康推夏树。
墙那边传来了声音：“人呢？”
“那两个小子，翻墙过去了？”
“我爬上去看看！”
王猛爬上墙头时，举目四望，下面只有一个巨大的垃圾堆和树叶堆，根本不见人影。
“两个小兔崽子！溜得挺快！应该跑河沟那边去了！”
他跳下墙。
“艹tm的！”
几个人骂骂咧咧远去。
过了一会儿，周康才从厚厚的树叶堆里坐起身，扒开身上的树叶和碎土。
他刚才则正面压在夏树身上。
下周开始哆嗦，肩膀颤抖。
“怎么？你冷？”
夏树咬咬牙：“没有。我尿急！”
周康：“你对着墙角撒！”
“我又不是小狗！”夏树羞愧地看了看周康。
“我不看！”周康把脸别过去，“这时候就别顾那些礼义廉耻了！这里是垃圾堆！”
其实夏树并非尿急，而是刚才被周康压在身下，有点紧张。
可能奔跑出汗，周康身上一股温热的汗味，自己身上也是。那种感觉充满了野兽危险的血气！
他跑远了点，对着墙角假模假样站了片刻，深呼吸，以平复情绪。
这时，周康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校长。
但他没接。
夏树跑过来一看：“接啊！”
“我爸出差了！还是别告诉他了！省得又挨骂。”
夏树看不懂周康和校长的关系。
“你屁股要紧！铁丝扎伤，小心破伤风！”
“咋俩自己去医院呢？你扶我去拔刺！”
“瞒着你爸妈？”
“嗯！”
夏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伤要紧。
他拉起周康，瞬间，咻周康的裤子被树枝一拉，露出了两个板栗色的圆堡肉瓣。
“啊！”夏树赶紧捂住嘴吧。
除却羞涩，更多的是惊慌！
周康愣了愣，赶紧拉上裤子，笑了笑：“哦！有点像来大姨妈了！”
夏树心疼又着急地直视他的裤子：“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
周康才缓过神来似的，龇牙咧嘴：“嘶——”
“疼吗？”
“嗯。”
夏树赶紧扶着他，二人一道沿着垃圾堆小坡，往学校方向爬坡。
为掩人耳目，夏树脱下校服衣服，系在周康腰上。
看起来很像学校里有些学生的社会打扮。这样系衣服在学校是要被老师说的。
周康想起上次夏树用校服给江秋系上。
他满足地看了看夏树：“回去赔给你。”
夏树：“不用，我有好几件。”
“破坏你的装备了。”
“嗯？”
“你不洗澡，身上却不臭。是因为衣服多吧？”
“呵呵！反正现在也用不上了。我能去姑妈家洗澡了。”
“以后去我家洗！每天晚上都可以！”
“啊？”
正说着，谁拿着垃圾桶狠狠往下一倒。
地灰、头发、纸巾、果皮和糖纸类的干垃圾，噼里啪啦倒了周康和夏树一身。
“艹！TM谁倒的垃圾！”
“谁在那说话？”
待一对眼，周妈妈傻眼了，周康夏树也呆若木鸡。
缓过神来，周妈妈赶紧查看伤势，给夏树的姑父打电话。
“罗医生，你有空过来一趟不？我家周康屁股进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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