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单脚支地:“夏树!你上哪去?”
夏树喘着粗气,额角挂着细密的汗:“去我姑家。”
“学院路那边?我载你一段。”
夏树疏离地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转身要走。
林泽脚力蹬地,追上前,回头望着他。
“上来!”
“不用不用!”夏树小跑了起来。
林泽加大油门,再次超越他,直接将车横在了马路中央。
路人纷纷侧目,夏树十分尴尬。
“我说了,不用!”他面红气恼,“我不喜欢坐车!”
剩林泽不解地摇头干叹息:“唉!真是个怪人,有车不坐。”
“你才是怪人!”夏树猛地回头冷了他一眼,“别跟着我!”
“好心当驴肝肺。”林泽有些吃瘪,停在原地看着他离去。
夏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越想远离,男生们就越缠着他。
好不容易支开一个李嘉豪,现在又来了一个林泽。
一路小跑,终于来到了卫生院大门外,对门有家粮油店,专售大米、米面、香料等食材。
每次姑姑姑父到家里做客,总会带东西。夏树心里明亮,也不好空手上姑姑家吃饭。
他进店挑了袋10公斤的泰香米。
米袋子是手提式的,有些沉,但好在姑妈家就在对门。
他快速结账,单手提着大米出了店铺。
越过街道,夏树的手被粗糙的提手勒得生疼,他换了一只手,硬挺着进了卫生院大门。
跨过一道大院的五层台阶,终于来到了姑妈家门前。此时,他的刘海已经濡湿。
姑妈赶紧上前接迎。
“哎哟!小树,你怎么提东西来了?是你妈让你提的?”
夏树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状:“是我自己带的。”
“很重吧?来给姑吧。”
夏树提着米袋子递给姑姑,他很感激姑姑。
但交手的瞬间,米袋砰然落地。
夏树瞳孔骤缩。
倒不是因为沉,而是他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右手腕上,冒出了几根凸起的青筋。
跟周康、王强、高飞的一样,尤其手腕内侧,异常突出。那喷张的血脉,仿佛一条巨龙缠绕在手上,随时都可能脱离而出。
他跟周康、王强、高飞他们越来越像了,他正在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野兽。
不!!!
夏树猛地用左手紧紧抓住右手,指甲几乎陷入皮肉。他像走火入魔般双手互搏,极力控制着体内的恶龙。
姨妈惊诧问:“手怎么了?”
夏树愣了愣:“嗯……有点抽筋了。”
“以后不能再提这么重的东西了!会影响长高!”
夏树感动地甩了甩手:“没事的,姑。”
待再举起手臂时,青筋又消失了。
诶?它好像还在孕育中?
姨妈请他进屋:“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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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家很宽敞,三室一厅。
此时,姑父还没下班,就夏树、姑姑、堂妹三人一起吃饭。
吃过午饭,姑妈又到大院开车去上班。
这时,隔壁的门打开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门换鞋。
男人的皮肤冷白冷白的,刘海利索地往后背着,紧身西装裤下,踩着一双翘头的黑亮皮鞋。
“你侄子?”男人问姑妈。
“对~”姑妈点头,“白医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唉,别提了!最近病人多,下午还台大手术呢!跟你家老罗一起。”
“哦哟!那有得忙了!”姑妈叹息道,“我们最近也忙死了!不说了,走了啊。”
夏树跟姑妈挥挥手。
待姑妈一走,他赶紧问堂妹:“厕所在哪?”
堂妹给他指了指卫生院小花园西南角的建筑。
“那栋就是!我带你去?”
夏树抬眼,视线越过花丛。
“不用了!我看到了!”
他笑着往厕所跑去。
卫生院的厕所有些陈旧,是单排,但坑位之间有水泥隔板,比学校的强点。
夏树往里探了探头,一个人也没有。
他才放心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开始了他的释放时间。
迈过这道大坎,以后不用天天为三级问题犯愁了。他放松地吹起了口哨。
吹着吹着,一个白大褂走进来。
是刚才那个白医生!
白医生看着夏树,朝他笑了笑,站他旁边开始拉拉链。
夏树愣了片刻,耳根一热,落荒而逃。连个回应都没有。
剩白医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疑惑。
夏树则一股劲冲出厕所,匆匆和堂妹告别后,又一路小跑冲向学校。
虽然成年男性已达到雄性巅峰期,但他们心智成熟,不会乱来。
相比在学校吃饭,一天两趟往返姑妈家,要耗费两小时,一个周就比别人少十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夏树盘算着,他的步伐又加快了些。
当跑到了校门口时,挥动手臂,下垂时,他看到那几根青筋又回出来了。而当竖起手臂,青筋再度消失。下垂浮现,举手消失。
“看来以后得尽可能把手抬高。”
想着,他像打招呼般高举右手,仰天望去,赫然发现周康又站在教学楼顶,举着望远镜,正窥视他的一举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