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妈?”班主任想道,“是夏警官吧?在派出所上班那个?”
“对!”夏树高兴道。
“我认识她!但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那边有人被勒索了……”
夏树眉毛竖直:“啊?!!”
“唉~社会青年勒索中学生。”雷哥叹息道,“我们正倡议全员住校呢!这事我得打个电话跟你姑确认一下。明天给你答复行不?””
潮起潮落,夏树瞬间跌回深海。
他沉着脸,再次回到宿舍里时,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暗蓝色的忧郁光环。
周康坐直身子打量他。
他思忖:这小白脸蹦蹦跳跳去了一趟教务处,又哭丧个b脸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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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男生看夏树拿了个橘子就去了教室,都追着去教室打猎。
周康则远远看到体育老师彭老师从办公室小跑出来,手上拿着一卷纸,往厕所方向走去。
他与大家岔道。
唐俊南拉住他:“去哪?”
“上厕所。”
“你不是刚上过吗?”唐俊南纳闷提醒,“你到底咋回事啊?王强已经2星了!可不能让他赢啊!”
周康轻蔑笑着推开他:“放心吧!我有把握。赶紧去教室赚你的‘心’吧!”
说着独自往厕所跑去。
他长腿一跨,步下台阶,直接冲进了男教室厕所。
此刻,彭老师蹲在中间坑位,正在吞烟吐雾。
他很礼貌地鞠了个躬,问候:“彭老师好!”
彭老师愣了愣:“呃……同学你好。”
周康边打量彭老师,边背对他站到小号池前。
“老师!”
“嗯?”彭老师有点纳闷。这个学生怎么老看他。在上厕所时刻,怪社死的!
周康谄笑:“我爸现在在办公室吗?”
彭老师才想起来,他是校长之子,赶紧扔掉手上的烟头。
“在!在开会呢。”
“呃,大周日的,你们怎么开起会来了?”周康从容面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彭老师:“昨晚卫生院路那边,有学生被打劫了。老师们正讨论要不要安排全体住校呢。”
“啊?这么严重?”
“嗯~你们班那个夏树不是还打算申请搬出去住呢。”彭老师八卦透露道,“我看八成要泡汤。”
“唉~也怪倒霉的。彭老师再见!”
周康又回头朝彭老师一笑,轻快地闪出了厕所。
彭老师蹲在原地,迷惑不解,愣了一下,又掏出一根烟继续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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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昂首阔步进座位时,经过夏树跟前,周康特意扫了一眼夏树。
他的眼睛清澈但有些冷淡,眼底微微泛红,眼皮微垂,隐隐有些忧伤。
一定很失落吧?内心一定在“嘤嘤”了吧?
不过这小白脸有两把刷子啊,竟想脱离男生宿舍,可不能让他得逞!
他背靠着墙,仰首高抬手机,快速给老爸发短信:“爸,听说卫生院路那边发生打劫,真的吗?”
“嗯。初三的。”
“这小破县城,治安有点落后啊!看来还是住校安全。我们班很多同学走读呢。”
“嗯,我们正开会解决这事呢,明天会全校通报。”
周康得意地看着手机,正打字“一定要全校住校啊!”那边发来一句:“晚自习时间,你玩什么手机?赶紧关机!”
“马上关,爸。”他突然从座位上歪倒去,心虚地拔下了电话卡后,才点开了一个手机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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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天课间,阴天,雷哥把手机递给夏树,对面传来了二姑的声音。
“树啊,姑前天说让你来家住,现在恐怕得缓缓了。”二姑焦心道,“原因你们班主任应该跟你说了。但中午下午你都可以过来吃饭。”
夏树眉眼低垂,知晓了答案。
上帝先给了自己一颗糖,又打了他一巴掌!会玩!
“等捱过这阵子,风头过了,你再申请搬过来。主要是我和你姑父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去接你。你妹我都打算找人代接。”
不过夏树足够乐观。计划虽受阻,但有推进空间,起码可以在姑姑家解决掉早晚两场三急问题。
“好的,姑,我知道了。”夏树乖声应道,“那我中午回家吃饭。”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去上课了,姑再见。”夏树挂掉了电话。
这事自己真的尽力了。
课间操后,学校郑重通报了卫生院路事件,提醒学生上下学注意安全、结伴通行,住校范围倡议从3公里缩至1.5公里,走读生早晚最好由家长接送……
夏树站在队伍最后面,听着校长宣讲,微微侧脸舒了口气。
他不好意思让姨妈天天接送。
正想着,旁边并排的周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胸腔起伏,宽肩抖动。
夏树瞪他。
这货又在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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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夏树再次来到校务处,递给老师两百块钱。
“老师,我想再买一套校服。”
教务老师怔了一下:“同学,你不是已经买过两套了吗?”
夏树抿抿嘴。是的,他已经多买了一套,但一想到11月1日晚那种突发情况,他就后怕,万一撞上升旗仪式必须穿校服……后果不敢想。
“平时学习忙,没时间洗衣服。”夏树有些窝火但冰冷道。
这一切不都拜你们所赐?!
老师笑眯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接过钱,把一套XL号的新校服递给他。
“校服数量有限!可要珍惜啊!”
“好。”
夏树提着新校服回到教室。
众人见他提着校服,倒也不奇怪,毕竟在平时哪怕并非校服日,夏树还是会天天穿校服。
“夏树,你可真爱穿校服啊!”唐俊南回头调侃道,“你穿校服很帅!学霸标配!”
“行了,别油嘴滑舌了。”夏树不快地别过脸去。
周康则靠在墙上,暗自揣测:他哪是爱穿校服啊?他是怕哪天又尿裤子,想多买几套备用吧?
好玩好玩!
他自顾自拍了拍手,仿佛想弹掉指尖那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