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刚。
雷哥回道:“这孩子性格就那样!有点秀气。”
杨刚又训斥道:“男生就该有点男子气概!就该多跟男生接触。整天跟女生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谈恋爱呢。”
???!!!
一道晴天霹雳轰击夏树颅顶。
虽然老师是这片丛林的规则制定者,但他们凭什么干涉学生的社交自由?没有任何一项法律规定:男生不许和女生做朋友!
他突然踉跄踩到了走廊上的扫帚。
扫帚拖把倒地,噼里啪啦响。
有男老师跑出来看状况时,才看到夏树正跑着离开了教学楼。
班主任知道夏树听到了,径直来到教室,单独把他喊到走廊上。
“刚才杨老师说的话,也是为你好,怕你遭人闲话。”雷哥安抚道,“当然,我对这些没要求,你只要学习好,就是好学生!”
夏树抬头,望着班主任,突然流下了眼泪。
这到底是为我好?还是在践行他的大男子主义?
你们在一棵树自然成长时,强行掰直弯曲的枝干,剔除旁生的枝节!
如果杨刚的强行掰直是一种暴行,那班主任的冷眼旁观则是在为杨刚递刀!
而去跟男老师告发自己恐男,无异于羊入虎口,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夏树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进了教室。
回到教室,江秋过来安慰夏树:“夏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但夏树清楚:女生的帮助只是暂时的。一旦脱离了女生,他只能孤身在男性丛林里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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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开班会,雷哥对班级座位做了调整。
“江秋,你,跟王强调换座位!”雷哥安排到。
虽然没提到夏树,但夏树感觉到雷哥已经加入了杨刚的“掰树运动”。
“老师!我不想和夏树分开。”江秋娇气地反抗道。
雷哥双手抱胸道:“为了刺激学习,座位都是流动的,这叫鲶鱼效应。”
雷哥给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但在夏树看来就是要扭正他们认为的“不良习惯”——和女生玩。
那不和女生玩了,他和谁玩呢?
夏树一下午都有些闷闷不乐。现在他的座位周围全变成男生了,一个女生也没有!
而男老师们对此事的态度更让他寒心。
江秋过来拍拍他安慰道:“没事的,哪怕不是同桌我们还是朋友。下课了随时过来找我玩。”
江秋边说边搬书,而王强则把书砸到夏树旁边,难掩激动道:“学霸哥,我们终于坐到一起啦!”
说着他突然激动问前一桌的周康:“周康,同桌关系,算……那种关系吗?”
唐俊南立马转过来反驳道:“不算!”
“咋不算呢?” 王强从书堆里抽出自己的契约书,看了看,笑道:“共用桌子,符合第三条;同桌关系,还符合第七条。”
罗阳看了看:“他不是主动想和你同桌的!”
“对啊!”
“但他接受了。”王强笑道,“周康你说吧,同桌是不是一种身份关系?”
大家都看着周康。
周康笑了笑:“算。”
王强双拳紧握:“Yes!”
他突然从后面抱住夏树的脖子摇晃到道:“夏树啊,你就是我的福星!”
但意识到夏树在推拒后,又立马弹开。
“我可没犯规哈!”王强高举双手公示道,“嘿嘿,周康,快给我记一颗星!”
周康拿出本子,当众涂上了第一颗实星,并向其他玩家展示。
远处不明所以的江秋隔空问:“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吗?我也想玩!”
王强看了看她,笑呵呵道:“没玩!我们没玩游戏!”
而夏树得难受得浑身都快长出霉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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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英语课,夏树整个人都被忧伤情绪包裹,他的眼睛红红的,不住地看向窗外。
不知道是否关乎那件事,安妮今天在课堂上非常温柔地插了一句题外话:“如果有同学遇到什么生活或成长的问题,一定要跟老师说喔。青春期,总是会有很多的烦恼。”
夏树抬头望着安老师,她整个人迸发出一种神圣之光,一种母性之光!
她富有作为人类的同理心!而非野兽!她非常伟大!
话讲完,安妮老师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抱手远眺。
安老师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神吧?
他只想好好学习,不想再过这种心灵扭曲的生活。
胸口压着的悲伤情绪驱使夏树起身,走了座位。
但来到走廊,他又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老师太擅长追根溯源了,她肯定会问原因。
“怎么了?夏树。”安老师纳闷地望着他,“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师吗?”
夏树咬了咬嘴唇,满眼忧伤:“老师,我……”
“嗯?”
“我想上厕所!”
“唉哟!上个厕所搞这么神秘?”安老师非常温柔地笑道,“去吧!好学生请假老师百分百同意!”
“老师,我也想去!”周康出现在门口。
“我也想去!”几个男生也出现在门口。
“耍我呢?你们,集体上厕所。”安妮老师有些不乐意道,“回教室去!”
夏树转身跑下了楼梯,他一边下楼一边流泪。
这个秘密太隐秘了,隐秘得好像说出去,他整个人就被扒光置身人群中。
再忍忍吧?根据过往的经验,每次跌入谷底,他的人生就会有转机!
上帝一定有办法!